此时此刻的世子就是如此,眼前的一切让她突破了常用语的限制,唤醒了记忆深处的母语,她喃喃道,”我的妈呀......“
长方体的柜子里,塞了一个身着血色白裙的女人。
她的喉咙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折断角度,四肢的骨头也被暴力扭断,整个人软烂得如同没有骨头,浑身包裹着透明的保鲜膜,以一副张牙舞爪的扭曲姿态,被塞在柜子里。
血腥味与腐臭味扑面而来。
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缓慢地抬起几乎折断的头,粘稠的鲜血糊满了惨白的脸,黑发黏在暴露的皮肉之上,透过发丝的缝隙,一双阴沉的眼睛带着无尽的怨毒死死锁定了世子。
“呃呃呃呃呃呃———”
干瘪的气泡音再次响起,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是脖子被折断了所以说不出话么?世子眼前最后的画面定格,是那张鲜血淋漓的恐怖面庞以及十根掐进皮肉的惨败枯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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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世子?”
世子头痛欲裂,她哼哧了一声,费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班主任那张写满了惊恐与担忧的脸。
后背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教室的地面上。
在老师的搀扶下,世子缓慢坐起,目光落在正前方那个打开的储物柜,种种记忆瞬间涌回了脑袋。
“原来真的有鬼啊........”她喃喃道,大脑思绪一片混乱。
“世子?你说什么?你还好么?”老师完全维持不住平日里温柔沉稳的神态了,急得团团转,这孩子竟然昏倒在教室里了。
当看到躺在教室里生死不知的世子时,她差点昏厥过去。谢天谢地,这孩子还活着。
世子回过神来,安抚道,“没事,老师,我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女人这才放下心,“你吓死我了,我办公室有糖果,我去给你拿,你先等着。”
世子的力气早就恢复,她当然不是什么低血糖,是真死了,现在已经恢复出厂设置了。
“没事,老师,我已经好了。”她叫住班主任,而后在对方迷茫的眼神中,一骨碌站起来,动作利索地拍拍衣服。
“年轻人恢复得真快啊...”班主任感叹道。
教室里灯光大亮,世子站起后,才看到外面已经繁星满天了。
“糟了,我说好要去医院看真奈美的!”她一拍脑袋。
班主任叹了口气,“就是小林先生见你迟迟未到,给我电话,我才来找你的。”
“啊?”
“走吧,去办公室给他回个电话报平安,还有啊,福利院的矶部阿姨也来打电话找你了!”老师说。
显然是小林在医院等不到人,眼看天都黑了,发现不对劲,就给所有能联系世子的人打了电话。
世子绝望地捂住额头,这下惨了。
大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死亡全程她不仅迷迷糊糊,复原居然还过了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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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矶部奶奶,我知道了....”世子握着电话,不住地道歉。
电话那头的矶部奶奶从小林那得知世子“失踪”的消息后,也是急疯了。虽然满打满算只失联了几个小时,可是这孩子才十几岁,怎么担心也不为过。
矶部奶奶便是福利院的负责人,她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夫人,总是和蔼慈祥地笑着。
矶部奶奶年轻时和丈夫一起经营着一家店铺,后来矶部先生去世,儿子成家立业搬了出去,善良的老太太索性就来福利院帮忙/
福利院的工作没什么油水,照顾各类小孩也不算轻松,能十几年坚守在这里,纯粹凭着一腔的爱心。
虽说这两年,新闻里总是报道什么“90岁经营饭店”,“70岁打工仙人”,但那些都是“不干就得饿死“或者”挣得实在太多舍不得放手“的极端个例,但凡有点退休金的正常人,早就享清福去了。
因此,对于惹得这位真心疼爱孩子的老太太着急上火,世子很是愧疚。
“你这孩子,下次一定要备好糖!”老太太强调,随后又陷入了自我怀疑,“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有低血糖?”
她明明记性好得很,院子孩子的过敏原、疾病史,她都一清二楚,难道真的是老糊涂了?
世子见状连忙结束通话,“我回去了!趁还能赶上电车,拜拜!”
说罢,她撂下听筒,重重地吐了口气,随后在老师揶揄的目光里,硬着头皮又给小林夫妻打了电话。
一通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住了急得直哭的真奈美,世子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小林拿来了那本纪念册,里面有佐伯一家的照片。
世子当即和他约好,明天去医院看看。
小林劝道,世子身体不好,不如休息两天。他也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要看。
“不用,就明天。”
挂断电话,世子战意满满,那女鬼的来头,她非要搞清楚不可。
还有那个把她分尸的男人,他们俩都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