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明白过来回道:“周烬。”
余芷汀微微点头:“周烬,他没和你一起吗?”
“没有,他有工作。”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没有陪你。”余芷汀一只手搭在胳膊上,指尖暗自捏进细嫩的胳膊里,“我记得他之前总是喜欢和你一起。”
沈放薄薄的浅笑未变:“嗯,他曾经确实因为一些原因需要时刻在我身边,职责所在。”
“那你也应该习惯他在你身边了。”余芷汀放轻呼吸,提着一口气道,“毕竟他和你朝夕相处那么久。”
“习惯谈不上。我们之前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何况同为集团总裁,我们现在也都很忙。”
“但我们的确关系很好。”
余芷汀勉强笑道:“能让你这么直接承认关系很好,说明他在你心里的分量真的不轻。”
“如果当初我和你也相识得再早一些,不知道我们关系会不会也这么好。”
“芷汀,这和时间长短无关。”沈放直视余芷汀,声音平静笃定地纠正她,“一开始就知道不能在一起的人,以后也不会在一起。”
“聪明的人应该及时止损,早点选择共赢的局才对。”
沈放的回答让余芷汀败下阵来,她松开点点泛红的胳膊,转开眼睛躲闪道:“是啊,你说得对……我的朋友好像在那边找我,我先走了。”
“改天再联系。”
“好。”沈放和余芷汀道别,静默地站在原地看她缓步离开的背影。他听出了余芷汀刚刚话里的试探,只是不确定余芷汀能不能接受他的建议。
“在看谁?”
关淮牧走到沈放身边,往他看过去的地方瞧。
“芷汀。”
“她过来了?她没提前和我说过啊。”关淮牧四处看,但没找到余芷汀的影子。
“她已经走了。”沈放解释,“她和朋友来的,不知道这里是你开的。”
关淮牧“嗯”了一声,又和沈放抱歉地说:“我的工作还没结束,有位藏家突然通知要过来,我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够到外面吃午饭。但耽搁的时间不会很长,不影响我们去打高尔夫。”
“你可能得自己出去吃。或者沈总要是不嫌弃,到休息室吃份工作餐?”
沈放扫一眼关淮牧:“啰嗦,回休息室。”
两人在休息室面对面坐着吃午饭,关淮牧吃得快:“我休息时间短,等下就得回去,你自己随意吧沈总。”
“我又不是没来过。”沈放细嚼慢咽,“不用管我。”
“这周四晚上你有事吗?”
“目前没有。”
“那要不要到景華一起吃个饭?有我和周烬,我姐,戚肆。”
关淮牧听到景華两个字咀嚼的动作慢下来,继而忽然放下筷子道:“周四是……”
沈放眼眸的光飘忽,他也停下动作:“我生日。”
“周烬提的?”
“嗯。”
“你没问题吗?”关淮牧试探道。
沈放挤出一点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试?”关淮牧一脸质疑,“这能试吗?!我怕你当场晕过去。”
“……”
两道锋利的射线瞄准关淮牧,关淮牧清清嗓子和沈放保证:“我一定到。”
“但话说回来,你如果真的不行,别勉强。”
“放心,我有分寸。”
“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你生日了。”关淮牧感慨,“周烬回来也有一个半月了吧?”
“他和你说过今后在望沧怎么发展吗?”
沈放动作一顿:“没具体说,只说泓覌会在望沧发展业务,最近也在见合作伙伴。”
“那他打算把泓覌总部挪到望沧?”
沈放筷子在菜里不经意地挑拣,声音低下几个度:“周家在澜城发展多年根基稳固,他家里应该不会同意。”
“泓覌的股东也很难同意吧。”
关淮牧听完夹菜的筷子没能伸出去,抬眼看着沈放语气里满是问号:“那他难不成还要回去?你们两个……那个……在一起之后还要异地啊?!”
“不大清楚。”沈放咕哝地回两个字,继续低头吃饭。
关淮牧见沈放情绪变化赶紧转变态度:“凡事都说不定,他已经回来找你了,肯定会想办法留下来的。”
“或者像现在这样辛苦一点也可以,毕竟交通方便!从澜城飞到望沧也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你不用想太多。”
沈放看不清脸色,半晌才应了一声。关淮牧见状皱眉懊恼自己说出的话,他犹豫道:
“沈放,我乱说的。”
“我没在意。”沈放放下筷子道,“现在想这些太早,以后再说。”
关淮牧盯在沈放冷白肤色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思只好放弃:“我先出去工作,你自己休息,我结束就立刻来找你。”
关淮牧离开,沈放一个人留在休息室,他在沙发里躺下合上眼睛,想要平复的心情却被关淮牧的话紧紧缠绕生长,每个字都生出一根小刺,一下下啄进皮肤。半晌后沈放服输,站起身从休息室的落地窗向外久久凝视。
关淮牧结束工作快步回到休息室却没见到沈放,他拿出手机看沈放发的消息:
“我有事,先走一步。”
关淮牧叹了一口气,连发好几条消息给沈放,只好一个人离开休息室。
沈放一人站在家里书房的落地窗前等待日落,周烬忽然打来电话,沈放好久才接起,听着周烬温沉的嗓音穿过手机:
“喂,沈放。”
“嗯,我在。什么事?”
“我六点的飞机,要离开几天……”
周烬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