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岁安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出声让他走。
“没做什么,就是觉得这画卷上的刺青好看,想刺一个罢了。”
鸿云听后也没再多问,毕竟自家主子同郡主大婚在即,若是夫妻情趣,他哪儿能越界过问。
“属下告退。”
夜阑人静,未入睡不止他一人。
姜时安身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衫,未梳发髻,一头青丝半挽,静静坐在桃溪阁院子里听着面前的男人说话。
“郡主,属下在柳州并未找到这信上的人,但属下却在柳州周家府邸一棵柳树下挖到了这个。”
被扎了针的小人?看这做工,用材应当是好些年前的东西了。
难道周拂礼自幼身子孱弱是受人诅咒?
当真是奇怪。
“阿玖,那你明日便先回父亲身旁吧,这是给你的,不必推辞,给你母亲小妹多买些吃的。”姜时安面含笑意将一袋银钱递给他。
“多谢小姐。”
顾玖走后,姜时安拿着这巫蛊小人进了屋。
周拂礼这事定然有蹊跷。
姜时安坐在床榻上双目瞧着前方陷入了沉思。
柳州的事,还是要她亲自去一趟才行,但姜于靖和萧岁安那边怕是不好交代,萧岁安还好,他眼下被禁足,但姜于靖那边……
“父亲,求求您了,就让我去嘛,让我去嘛?”
姜于靖意志坚决,一口咬死不让她去:“柳州离北江只有一步之遥,无论你说什么,为父我都不会让你去的。”
“你就好好待在京城,同太子殿下好好完婚后再做打算,至于你说的事,为父会找人去办,你就放宽心吧,你父亲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天下那么些州,只有柳州他们不会让她踏入半分。
姜时安只好作罢,摆手道:“行吧行吧,那说好了,父亲你的人若是力不胜人,那我到时可真的要亲自去柳州了,那时你可不许拦着我,不然我就偷偷跑出去,吓死你。”
姜于靖对自己的人信任非常,心中万分坚定确信他们不会办事如此不利,于是便应下了姜时安的话。
“好,就按你说的办。”
元吉去往潭州的路并不太平,他虽遵萧岁安的命乔装打扮成一平常百姓的模样,但常年练武却让他的面貌看起来比平常百姓要冷上几分。
夜色渐深,途径一竹林深处的交叉路口,大风四起,元吉便敏锐察觉到那一路跟随自己的人准备动手,他坐在马背上放慢赶路的速度,紧接着扯掉自己挂在马背上包袱里的黑色披风披在身上。
迅速从马背上跳下来后,他伸手重重拍了这马一下,刺激它往这交叉路口的反方向跑,自己快速躲进夜色中。
等那些人一一随着急促而去的马蹄声跑出来时,他绕后出现在他们身后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眼看着只剩下最五个人,元吉随意将剑背在肩头肆意一笑,禁不住出声讥讽他们:“呦,怎么就剩你们这几个人了?”
瞧着地上零零散散渗血的尸体,他们颤颤巍巍转身准备跑,元吉眼疾手快捡起地上这些尸体落下的弓箭,横向五箭齐出。
至此,周拂礼派来杀他的人,无一人生还,而他只是衣角微脏,连萧岁安事先派去在暗处保护他的人都未曾出面。
到了潭州后,元吉先找了个客栈落脚,又开始私下打探有关周鸣之这个人的是是非非。
一天夜里,元吉暗衣加身准备潜入周鸣之所在的无名府邸探查消息,结果在府邸后门遇上了同样和他鬼鬼祟祟的萧槐序。
“睿王殿下?”
萧槐序蹙眉:“你为何会在这里?”
元吉先是对萧槐序行了个礼以表歉意,然后拉着他的胳膊走到一个荫庇无人的墙角,压低声音同他讲了这几日在京城所发生的是是非非。
萧槐序听后思虑一番开口:“那你明日搬来同本王一同住吧,这样便不必如此鬼鬼祟祟了。”
元吉听后欣然答应:“多谢殿下。”
言毕之后,萧槐序正要走却扭头瞧见元吉摆着架子要跟上他。
“你勿要跟着本王,本王不喜他人离本王太近。”
元吉也没多想,出声应下他的话:“是,殿下。”
既然萧槐序已然那样说了,元吉也便图个平安,待萧槐序走后,他原路返回了客栈。
本是更深露中人烟稀少时分,可正当元吉绕过偏僻的小街准备从客栈后院回厢房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打破了这夜里的最后一丝寂静。
这场大火不亚于京城云醉楼那场大火,熊熊燃烧的烈火直冲云霄,缭绕的黑色烟雾几乎弥漫在整个潭州城里,渐渐惊醒了全城的百姓。
废墟之前,各式各样的声音喋喋不休。
“云家真是造孽啊,果然恶人还是要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