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安知道他在她面前耐性并不是很强,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耐性,尤其是如今他们二人是拜了堂的夫妻,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说眼下不想生孩子才这样的,所以新婚之夜她吃完东西后才会心安理得说出要睡那种话。
可上一世的新婚之夜他不是这样的,他恨不得黏在她身上,那两夜她根本不敢睁眼直视他们二人共浴的汤泉。
而如今,屏风后端汤泉里的水澄澈无比。
夜半三更,萧岁安睡的也不安稳,醒后未能复睡。
实则不然,因那个她早产出血而去的梦,他心里也对她今后孕育子嗣一事很是介意,他虽身体上对她会有反应,但心里却对同她欢愉之事是抗拒的。
这世上,没什么比她活着在自己身边更重要,他只要她活着,就像她的名字那般安安稳稳活着。
翌日,难得姜时安比他先醒。
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环顾四周后起身从床尾处下了床,临走之时,还贴心给萧岁安掖了被子。
但萧岁安睡的并不是很沉,那床被子刚落在他身上时他就嗅到了身旁佳人已走的危险气息。
比眼睛更先有意识的是他的手,姜时安毫无征兆又被他给揽入怀中。
“不想要我了?丢下我要去做什么?”
姜时安搭声:“我就是喝口水而已。”
她话音未落,门外元吉陡然开口来了句:“殿下,谢大人来了,已等候多时。”
闻言,姜时安心头一颤,神色中满是慌乱,急匆匆道:“阿岁,你快去看看他要做什么,我再睡会儿,不出去了。”
萧岁安有些困惑。
她为何会这般抗拒见谢清霖?
但她也不想说,他也没过问。
姜时安嘴上说着自己不出去了,可萧岁安换好衣裳出去后她愣了一会儿,随即便更衣跑去书房,躲在梁柱后想看看谢清霖他究竟来找萧岁安有何事?
谢清霖没在书房待多久便起身要离开,她因看的太投入没来得及时间跑,于是便和他目光相撞。
“臣见过太子妃。”
姜时安立刻摆平自己的情绪,面含笑意应声:“谢大人……谢太傅安好,不知谢太傅今日一早登门拜访有何要事?”
谢清霖坦坦荡荡,没有瞒她:“臣是来给太子殿下送投名状的,另外臣送给太子妃的新婚贺仪不知太子妃看过没有?”
新婚贺仪?姜时安蹙眉,她从入东宫到现在,连自己的嫁妆单子都没看过,嫁妆什么的都按照萧岁安的吩咐堆放在西院,她根本没去过西院。
“看……看过了,谢太傅有心了。”
她话音刚落,萧岁安便悠悠踏出书房柔声喊了句:“婳婳?”
姜时安听后小步跑了过去。
“那臣告退了。”
萧岁安笑道:“谢太傅慢走。”
谢清霖走后,萧岁安牵着姜时安的手回寝殿,边走边同他讲话。
“谢太傅,他真的是给你送投名状的吗?”
闻言,萧岁安不解:“那不然呢?婳婳以为他来找我是干嘛的?”
“谢清霖接风宴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听元吉说你那日从谢家出来有些心神不宁的。”
姜时安怕他知道谢清霖对自己说的话后心中不悦,便选择了逃避。
“没什么,就是那日从谢家出来有些累了,没有心神不宁的。”
他听后便没有再问什么。早膳过后,他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姜时安思来想去最后去了西院。
她倒要看看,谢清霖口中的新婚贺仪究竟是什么。
西院的门被打开后,云翠应姜时安的吩咐将谢清霖送的贺仪给拿了出来。
“小姐,是两幅梅花图。”
梅花图?
他为何会平白无故送自己这两幅梅花图?姜时安万般疑惑接过这两幅梅花图细细端倪。
不对,这两幅画只有一副是谢清霖画的,另一幅是废图。
她脑海里蓦然回忆起幼时。
清香传得天心在,未话寻常草木心。
谢清霖的性格乃至外在相貌,满是独属于文人清官的静雅,他酷爱作画,最喜欢画梅花图,不过他笔下所作的梅花图大多都是白色的梅花。
那张废图貌似是在谢太傅的课上被自己弄坏的那幅画。
“实在是对不住,是我弄坏了小太傅的话,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觉着小太傅画的花太好看了,想摸一摸。”
“小太傅,你放心,我回去找太子哥哥教我画一张新的赔给你。”
“不必了,小县主,不用你赔了,你若是喜欢,我另画一幅送你便是。”
这都陈皮子烂芝麻的小事了,他怎么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