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过后,天凉了许多,往年萧岁安的秋裳都是皇后娘娘置办的,可如今他们成亲了,姜时安从元吉送过来的绸缎中选了几匹眼缘好的给萧岁安做衣裳。
“红色的绸缎好看,多做些红色的锦衫,别让阿岁穿这个玄色的衣裳了,像煤饼。”
她话音刚落,手里提着食盒笑眼弯弯的萧岁安即刻顿在了屋门处。
什么?她说我长得黑?
姜时安还没意识到他将自己方才的话听了去,眉眼含笑提着衣裙向他跑去,自然而然挽上他的胳膊:“阿岁,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同父皇商讨民事太晚,就回来的迟了些。”
元吉拿着那些绸缎正准备走,接过萧岁安刚坐下便欲哭无泪来了句:“婳婳,我长得很像煤饼吗?”
元吉被他说的话笑出了声,又被无情赶了出去。
“走走走,别打扰婳婳哄孤。”
元吉:“……”太子妃也没说要哄您啊,急着赶人做甚?
什么啊?姜时安不禁皱眉:“我只是说你的衣裳长得像煤饼,没说你长得像煤饼,你怎么成婚了还是这般孩子气?”
“好了好了,明日就是父皇的寿宴了,快些沐浴睡吧。”
“那你帮我洗……”
姜时安听后叹了口气,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好好好。”
钟鼓声声震响云霄,殿内的宫姬翩翩起舞,众人跟着萧岁安给皇帝祝酒过后便自顾自同周围人谈笑自若。
寿宴中途之际,姜时安顿感殿内的熏香太过呛鼻便找借口先行离开大殿回东宫。
“昊苍,你送婳婳回宫,别让她出事。”
“是。”
随着歌舞,文武百官的嘈杂声落幕,寿宴接近了尾声,萧岁安给皇帝祝完最后一杯酒离开之际顿感胸闷气短,浑身燥热。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元吉的胳膊步履蹒跚往殿外的马车处走,结果却被萧远白不怀好意的声音给拦了下来。
“皇兄,您走那么快做甚?皇弟还有些朝堂之事想请教皇兄呢。”
萧岁安强忍着体内的躁动,冷声呵斥他:“滚。”
“皇兄这是怎么了?还不快来人扶着太子殿下?”
萧远白不给元吉出声反驳要带萧岁安走的机会,他话音刚落,一个神似姜时安的宫女便迎了上来。
“你好生搀扶着皇兄去上马车。”
萧岁安恶狠狠瞪了萧远白一眼。
元吉一只手搀扶着萧岁安,黑着脸打掉这宫女要碰萧岁安的手,冷声开口:“别碰太子殿下。”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萧远白又开始出声打圆场将那宫女给带走了。
他特意弄坏了萧岁安的马车,还在萧岁安回宫的路上安排了一个同姜时安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他倒要看看萧岁安身子脏了,姜时安还会不会要他。
元吉不知萧岁安中的是媚药,还以为他是被人下了什么毒,怕他出事便背着他绕小道回了东宫,正巧让萧远白的计谋全然落空,反倒给了萧岁安和姜时安亲昵的机会。
姜时安回寝殿之时嫌弃自己身上沾染了刺鼻的熏香味,便立刻让云翠去给她提热水沐浴。
谁料比热水更先烧烫的是萧岁安,他人刚跌跌撞撞踏入寝宫的门,元吉便应声将门锁的死死的。
茶盏重重砸落在地,姜时安闻声焦急跑过去俯身去扶跌坐在地的萧岁安,她慰问的话还没说出口,萧岁安便像恶狼似的将她拉入怀中咬她。
唇舌缠绕,他仿佛要将前些时日压抑的快感在这一刻全都倾泻。
她每一次呼吸停止的瞬间,萧岁安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会从极度紧绷的状态中蓦然放松。
“你……被下药了?”
他没搭声,头埋在她的颈窝。
突如其来的强烈痒意让姜时安不由自主头往后仰,混乱之际,她的手不受控制扯了一下桌布,方才被茶盏散落在桌布上的茶水挥洒而下,滴落在她的肩头,又给她平白添了几分凉意。
萧岁安红着眼瞧着她,哽咽道:“你方才是不是要去沐浴?为何要用那个小汤桶?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婳婳,你亲亲我,帮帮我好不好?我不会太过的……”
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眼尾的水珠,低声“嗯”了一声。
地上的锦衫外袍混乱不堪,萧岁安起身弯腰将她抱起快步向屏风后的汤泉走去。
云翠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十分困惑看着拦着自己的元吉:“你为何不让我进去?过会儿水要凉了……”
元吉不知该如何开口同她解释,屋里便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娇气语调。
“我……我……我握不住。”
萧岁安声音沙哑,呜咽道:“那换个地方?”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何意,萧岁安蓦然扯过汤泉近处的一件毛绒绒的斗篷放在地上。
姜时安虽说活了两世,但这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可谓是毫无招架之力。
屋外的云翠越听脸越红,连忙提着木桶跌跌撞撞跑回了小厨房。
午夜过后,姜时安昏昏噩噩抬手推着萧岁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命令他:“我要喝水。”
“才睡了不到一刻钟,怎么醒了?”
闻言,姜时安没好气道:“我说我要喝水,你自己喝饱了就不管你的夫人了?你可真是个薄情的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