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昊苍便急匆匆来报:“殿下,不好了,顾大人要进宫请旨给顾大公子和温大小姐赐婚。”
不等萧岁安开口,姜时安一脸镇定开口:“那他不是还没进宫嘛。”
“兰妃身子重,父皇早朝过后应当在兰妃宫里用膳。”
“云翠,你直接去找兰妃身旁的嬷嬷,让她给父皇吹吹耳旁风。”
姜时安小嘴叭叭说了一大段话,云翠便匆匆往兰妃宫里赶。
所有的一切,就往大了说便是。
“皇上,臣妾听闻前些时日顾大公子去向温大小姐提亲了?哎呀,他们若是成亲,那北江的兵权岂不是一家独大了?”
“辰王殿下又处处同太子殿下作对,许是臣妾孕期爱多想,总觉得人人都居心叵测,想要害皇上……”
没等兰妃把话说完,顾清德求赐婚的话便由皇上身旁的老公公传了出来。
闻言,皇上勃然大怒。
“放肆,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温大小姐前些时日寻死觅活拒了这门亲事。既如此,顾大人何苦抓着温家不放?纵观天下,那也没有天子逼着臣子之女嫁女儿的道理。”
“顾爱卿,回去吧,这桩婚事,朕觉不妥。”
见此事彻底行不通,顾清德当机立断去了辰王府:“皇上许是有所忌惮,不肯下旨为桓儿和温家那丫头赐婚,既如此,殿下不枉多娶一位侧妃,温家那丫头看不上桓儿,可殿下眉清目秀,她若是敢当众驳你的面子,那可是藐视皇家,其罪当诛。”
萧远白斟酌再三,最终妥协:“您说的也不无道理,既如此,本王明日便去温家提亲。”
顾家和萧远白机关算尽想将北江全数兵权一口吞尽,却不料温月识性子高傲,看不上顾桓,更看不上萧远白。
“辰王殿下为何会觉着臣女会想给您做妾?”
“殿下不会是昨日在大殿上被板子打坏头了吧?可臣女明明听闻皇上下令打的不是殿下的头啊?”
萧远白一忍再忍,一味赔笑:“温小姐说笑了,本王虽娶你做的是侧妃,但如今辰王府并未有正妃……”
温月识没心情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直接命人将皇后娘娘送来的懿旨给拿了出来:“殿下回去吧,臣女可不是宋怀语,没有上赶着给人做妾的心思,皇后娘娘今早已经下旨封臣女为睿王妃了,殿下慢走不送。”
怎么可能?萧远白一脸不可置信,反复翻看着那封懿旨,为何会被萧槐序抢得先机?
“温月识,睿王他不过是一个没有庇护,没有实权的废皇子,你为何嫁他也不肯嫁本王?”
温月识轻嗤出声:“瞧殿下说的,睿王殿下没有实权,但温家有啊,臣女嫁去睿王府,睿王殿下不就有实权了?况且,臣女说过,我温家的女儿没有给人做妾的心思,纵使是皇子的妾,也不做。”
萧远白气急败坏,怒骂道:“温月识,你不要后悔。”
温月识一脸鄙夷不屑拍拍手转身,字字句句戳人心:“臣女只听说过妾被正妻打死的,可没听说过正妻被妾打死的,殿下还是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
萧远白被气的面色通红,差人抬起抬进温家的聘礼落败而逃,回府路上,他气势汹汹去找了萧槐序。
“你个贱人,竟然敢抢本王的女人……”
萧槐序轻嗤出声,话里话外满是对他的鄙夷不屑:“皇弟说的这是何话?本王与温小姐两情相悦,何来抢皇弟的女人之说?”
“还有,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皇弟心里装的人不是宋侧妃吗?对了,云醉楼大火那夜,皇弟话里话外的意思,貌似是在说太子妃才是你喜爱的女人,如今倒好,见一个爱一个,真是可笑。”
“萧槐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贪图温家的势力,你对温月识不过是利用罢了。”
萧槐序听后脸色瞬间黑了三分,衣袖下的手心越攥越紧:“利用?你对她难道不是利用?”
不等他再开口说话,萧槐序直接开口让桉易送客。
睿王府大门紧闭,桉易也情不自禁提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殿下,虽说是温小姐来找我们说成的这门亲事,但外界有关温小姐对殿下是有情谊的,殿下若真的要算计温家的兵权,伤了温小姐的心该如何?”
萧槐序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掩的愧疚。
“是她主动来找本王救她出水火的,本王对她有恩,她应当回报。”
立冬过后,姜时安同萧岁安便带着朝廷下发的军粮前往南疆,除了皇上下派的禁卫军,姜于靖也让自己身旁的几个得力干将前去护送他们,确保他们来年能平安顺遂回京。
萧岁安:“皇兄,皇嫂,你们昨日才完婚,合该好好歇息才是。”
萧槐序:“无碍,你们一路平安。”
另一边,孟妙珍,李静心还有皇后拉着姜时安许千叮咛万嘱咐:“过几日天冷的厉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冷着了。”
“知道了,你们快些回去吧,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立冬过后,城外草木萧条,马蹄的哒哒声,车轮的碾转声,还有随行兵将紧促的碎步声卷着尘土远去。
姜时安脑袋探出车帘,挥着手同前来送行的人告别。
不知为何,方才在他们跟前嘘寒问暖时也没这么伤春悲秋,如今视线里没了人,姜时安眼眸深处的落寞油然而生,眼眶中渐渐也泛起了泪花。
萧岁安也没劝她,等她哭完后才拿出沾水的锦帕给她擦脸,还给她涂了净颜膏,不然这外面风冽,他害怕会将她的脸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