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青齐和33正在甜品店吃蛋糕的同一时间。

另一边。

‘嘭嘭。’

“谁啊？”

“你好，人口信息采集。”

没一会儿，房门被人从里打开了。

小缝里露出女人的半张脸，她面带警惕打量来人。

“有事吗？”

只一个缝隙，什么都看不到，陈诚随意往里瞥了眼，随后淡定收回目光，晃晃手机。

“女士，你们家住几个人啊？”

女人一瞥他们的手机页面，见自己一边说，对方一边在手机上点，找着什么，她面色一松，很快报出一个男人的名字，随即将手放在围裙上擦两下。

“我是张先生请的住家保姆...张先生经常在外出差，所以大部分时候家里就只有我和孩子两个人。”

李亮站在陈诚身后，见随着女人逐渐放松警惕，门缝敞得大了，他往里瞥去。

见到一个黑影闪过，他神色自然拿起公文包，从中掏出一个板夹。

“女士，如果没问题的话，麻烦在这里签字确认。”

板夹背后连着长长的一根线，李亮拽起线一看，诶，笔呢？

他又去翻公文包，左翻右翻都没有。

“不好意思，您家有笔吗？”李亮再次揪起长线。“线头老化，这笔估计是我没注意的时候掉了。”

“有。”

女人边说着，对他们笑了下，任由门半掩着，走进屋内。

听着脚步声逐渐变小，李亮伸手握住门把手，想将门缝开得更大一些，陈诚握住他的手，朝他摇头。

李亮于是收回手。

没一会儿，女人拿着一支笔回来，接过李亮手中夹着一张纸的板夹。

“不好意思久等了，家里除了小孩，没人用笔，我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这还是去小孩房间里拿的。”

李亮笑笑，和女人随便聊了几句，接过递还回来的板夹后，他看了眼上面的签名，和陈诚一起转身。

“多谢配合。”

说罢，两人就要敲响他们家对面的房门。

女人见状连忙提醒。

“诶，那家没人住。”

两人停下动作，转头看她。

女人抚抚头发。

“他们家一直没人住，我搬过来之后就没看过那家人。”

“多谢。”

陈诚和李亮收回手，齐齐往楼下走去。

背后始终没传来关门声，两人假意讨论工作，说着今天还要跑多少家，哪家大概率得晚上跑之类的话，直到走出这栋楼。阳光照在身上，李亮长呼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陈诚抓了抓他的手臂，无声示意继续走。

“老大？”

陈诚话语很轻。

“楼上有人看我们。”

两人很快拐进隔壁楼。

目光消失，陈诚皱眉。

“这女人确实不太对。”

她说她是住家保姆，长期照顾孩子，孩子也去上学了，那家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透过房门的缝隙，他们看到了门缝后倒映出来的影子，有个人站在门后面，如果他们趁着女人进屋的功夫推门...

还有女人在刚打开门时那一瞬间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距离小孩中午放学还有多久？”

李亮抬手看手表。

“还有一个半小时。”

陈诚点燃一根烟，将手上手机递给李亮，又从他兜里掏出对讲机。

“你去敲一圈门，随便搞一下，我打电话。”

“好。”

李亮三步并两步，大步朝里走去，他的声音很大，掩盖住了陈诚的声音。

“101有人吗，诶你好，请问你这房子住了几个人？”

在两人离开这栋楼没多久后，楼梯上忽然多了个小身影。

黑乎乎的小爪，黑白的毛发，是戎青齐视频里的主人公。它爬上四楼，仰头看看两边房门，随后揣着爪爪静静坐在楼梯口，半眯眼打起了盹。

-

太阳正好，戎青齐和33来到公园。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躺在躺椅上，舒展身子，昏昏欲睡。

经过戎青齐的开导，33似乎终于想通，不再执着于变成小猫小狗喜欢的玩具，而是自己变成小猫小狗。

他趴在戎青齐的胸口，脸朝上，四爪蜷缩，呼呼大睡着，远远看去，两人的姿势竟然一模一样。

时间流逝，直到稍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仿佛一个讯号，没一会儿戎青齐的手机也叮铃铃地响了。

戎青齐伸长手，在口袋里一阵摸索。

“喂。”

“好。”

戎青齐说着，挂断了电话，一揉头发后坐起身。

33也听到电话铃声了，但没想到戎青齐会这时候起来。

他身子不受控制从高往下滑，嘴里叫着咕咚咕咚，给自己配音，跌进戎青齐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