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警方一直代他照顾小孩张望。

张建很感激，一出院就一个手拿一个锦旗，第一时间赶去派出所道谢。

“真的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和我儿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张建说着说着，热泪盈眶。

他工作太忙了，没有办法照顾张望。

于柔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他的视野的，她长得漂亮，性格温和，又很喜欢孩子。简单考察一段时间后，他请了一个做饭阿姨，还有于柔，帮他在家中照顾张望。

是他太天真了，以为表面看起来温柔可靠的人就是真的值得相信，不过短短两年，张望就从一个活泼天真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

张建现在想想，心中都一阵后怕。尤其在听陈诚说起这两个人还牵扯到一个残忍的杀人案中里，他下意识抓紧身边的张望，贴住他。似乎只有感受到张望身上的温度才能让他安心，他的孩子还活着。

摸到锦旗里鼓鼓囊囊的红包，陈诚将红包递还给张建。

“真要想感谢我们，就多去做点善事，去帮助真正需要的人。”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无法用言语和规律去解释。

既然没办法解释，那就什么都不用说，都当作玄学吧。

多做一点善事总归是好的。

聊了几句后，张建不想再继续打扰他们，准备告辞。

“对了。”

陈诚叫住他们。

“你们小区里有一只黑...奶牛猫你们知道吗？”

张望小朋友闻言抬起头。

这是他进入警局后第一次主动开口。

“警察哥哥是在说奥利奥吗？”

陈诚蹲下身。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我给你看看啊...你看看是不是它？”

陈诚打开手机，给他看视频里的猫。

张望点头。

“这就是奥利奥。”

提到奶牛猫，张望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我很喜欢它，它也很喜欢我，我们是朋友，只要有空我们就会一起玩，我偶尔也会喂他一些吃的。”

张望说着，小心抬头看看张建。

见他神色如常，他悄悄松口气。

他没敢说的是，有时候他会趁于柔不在家，偷偷把奥利奥带回家，和它一起睡觉。

张望怯生生的。

“警察哥哥，奥利奥做错什么事情了吗？你们是要...把他抓起来吗？”

陈诚摇头。

“它没做错任何事情，相反，他做了正确的事情。你们是好朋友啊，那正好，以后多照顾照顾它好不好？你和它一样都是有福的小朋友。”

张建学着陈诚的样子蹲下身，一只手轻抚张望的背，一边探过脑袋去看他。

“儿子，你很喜欢它吗？它有没有家人？如果没有，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家养。”

张望睁大眼睛看向张建。

“真的？！我们真的可以养它吗？”

“当然，它是你的朋友对不对？陪伴你这么久，你们肯定也把彼此当家人了，家人就是要生活在一起。”

张建说着说着，又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情，他眼眶湿润，心中一阵后怕。又抱起张望给在场众人鞠了一个深深的躬，久久不起。

“真的很谢谢你们。”

“张先生，这是我们该做的。”

“张先生，不用这样。”

“张先生，赶快起来。”

几人手忙脚乱扶起张建。

张望抬头看张建，他似乎感受到了张建的难过，他伸出小手，轻轻擦去张建眼角边的泪痕。

“爸爸，不难过，看到你回来，我很开心。”

一想到和儿子朝夕相处的竟然是一个杀人犯，他就恨不得打死之前的自己。要是儿子因为他再有个什么意外，所有家人都离他而去，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挣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

张建喉间一哽，眼泪流得更多了，双肩不停抖动。

“对不起，张望，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不应该离开你那么久，奢想着别人能照顾好你。”

他低下头，用脑袋轻蹭张望的。

“儿子，以后爸爸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真的吗？爸爸不去上班了吗？”

张望小脸消瘦，眼睛因此显得格外的大，漂亮的大眼睛里承载着满满的星光。

“真的，爸爸已经存了好多钱了，够我们花到你上大学。以后爸爸天天早上送你上学，然后接你放学，我们一起逛街买菜做饭，好不好？”

“好耶！太好了！”

“爸爸，下次老师要我们写作文写我最开心的一天，我就写今天，因为今天就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