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帆的话就仿佛一个预兆，没一会儿，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回头一看，房门的小窗户上倒映着玲子的脸。

陈诚看眼赵帆，起身走到审讯室外。

“什么事？”

“老大，蔡帅他...”

陈诚看眼审讯室。

“蔡帅怎么了?”

玲子欲言又止。

“老大，你还是去看看吧。”

陈诚和玲子一起往另一个审讯室走，途中经过休息室，王全国正坐在里面。

看到陈诚和玲子，他站起身。

“是到我了吗？”

“不是。”

陈诚拍拍他的肩膀，和玲子一同继续向前走。

此时，另一个审讯室里。

蔡帅蹲在房间角落，背对众人，双手抱着脑袋。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疼，不要疼，水，不要水，走开！走开！”

“求你了，姐姐。对不起！”

房间里充斥着他的喃喃自语。

仔细看去，蔡帅头附近的墙壁上有一抹血迹，是张凯的血。

看到陈诚，张凯凑上前，淡黄色创口贴的一角从他没拉好的袖口边露出。

“老大，我都是按照审讯流程问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房间里的监控录下了蔡帅完整发病过程。

进入审讯室没一会儿后，他就开始用手指摩挲嘴唇，他就好像察觉不到痛，没一会儿，嘴唇就被他搓破了。血一滴，两滴，接连滴落在桌子上。

这时候审讯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无论张凯问什么，蔡帅都只是沉默着，并不作答。

玲子见这情形合上本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玲子出门后没多久，蔡帅忽然猛地一推桌子，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动作之大，把张凯吓得整个人一抖。蔡帅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蹬着双腿，快速缩到角落，蜷缩成一团自言自语着。

陈诚回到实时监控，看着监控室里的蔡帅。

如果说他刚才的状态是因为受到刺激，那现在没人刺激他，他的情况应该有所好转。

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陈诚过来，看监控这一会儿，蔡帅的情况开始进一步恶化。

他正在扣墙壁，哪怕血染指尖，疼得浑身都在抖也没停下动作。

案件比陈诚预想的要复杂棘手。

源揉揉脑袋。

“不必审讯他了，送他去医务室吧。”

-

和玲子张凯两人将蔡帅送到医务室后，陈诚往回赶，没走几步，他遇到了王升。

“老大，正找你呢。”

王升凑过来。

“戎先生的奖金上面批下来了，一共是二十一万元，所长让我问问您，这钱要打到哪个账户上。”

王升说完，又自言自语。

“不过按照戎先生的情况，他是不是没有银行卡，得先办一张？”

王升这么一说，陈诚记了起来，所长昨晚就和他说过这件事，他早上上班时还记得，谁知后面...

陈诚再度揉太阳穴。

“这样，你去给戎先生打个电话，叫他去办个储蓄卡，然后把卡号发给你，你再转交给财务科。”

王升摸出手机就要给戎青齐打电话，陈诚叫住他。

“对了，毒贩子有没有线索？”

王升摇头。

“老大，那附近小路很多，且都没有摄像头，如果想找他的踪迹，必须得去现场。”

“你叫上玲子，两人一起去现场看看，小心些。”

最坏的情况是对方就窝藏在那附近，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毒贩。

“是。”

吩咐完王升，陈诚回到审讯室。

李亮和赵帆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听到开门声，李亮连忙看过去。

“老大。”

“嗯。”

陈诚回到座位上，打开手里的文件夹。

“我查了下你外甥外甥女当年那场车祸。”

赵帆噢了一声。

“怎么，警察大人难不成要为那人渣说话吗？”

“八年前，九月一日，王全国和妻子赵船带着他们十岁的孩子，王凤恩和王鸣赐去c市玩，入住酒店当晚，两人因为一通电话发生剧烈争执，两个孩子贪玩，趁机偷偷跑出酒店。他们去便利店挑了些零食，买好回来的路上，两人手牵手过马路的途中，被一辆超速失控的货车撞飞，当场不治身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你说王全国不该死吗？”眼泪顺着赵帆的眼角滑落。“他们买东西的时候还特意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榴莲味的软糖，说一定很好吃，要带回来给我尝尝。”

“他们如果不吵架，怎么会连两个孩子都看不住？？”

陈诚目光锐利看向赵帆，眼神里有一些赵帆读不懂的东西。

“你有没有看当年的报道？？”

“没有。”赵帆冷笑。“我为什么要看？”

“你针对王全国，是因为疯掉的赵船是你妹妹，死去的龙凤胎是你外甥外甥女，只有王全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你的妹夫。失去亲人的悲痛过于强烈，所以你试图找到一个情绪宣泄口。”

“你选择了王全国，你把一切错误都强加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