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语年纪大了，为节省时间和花销，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农场里。

因为觉浅，容易被吵醒，他在距离主屋100米的位置另建了一栋房子，独自居住。

灯光昏暗的客厅里，李无语跪在客厅正中央，双手捧香，神情虔诚跪拜，嘴里同时念叨着什么。

客厅最里端，供奉台上摆满了贡品，羊头，牛头，水果，还有些用小盆装的鲜红色液体。

供奉台上方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头颅，头颅模样怪异，不类人却又有着人的牙齿，双眼紧闭。

仔细去听，可以听清李无语嘴里呢喃的话语。

“阿勒马萨大人，信徒将在明晚为您准备最丰盛的晚餐，希望阿勒马萨大人保佑我的家人，保佑我能康复，身体健康，阿勒马萨大人赞上。”

房子最里的房间是卧室，卧室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个小缝，透过门缝，能隐隐看到一道黑影在房间里晃悠，房间里偶尔传出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不大，都被李无语的呢喃里掩盖了。

半个小时后，李无语扶着墙壁往里走去。

他先是去了一趟厕所，然后走到最尽头的房门前。

他正要打开门，一个下意识的低头后，动作忽然一顿。

他慢慢蹲下身，手捏一根头发站起身。

“哎呀真是...”

他咧嘴笑了起来，眼睛完全眯在一起。

“农场里的老鼠开始猖狂，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

农场里总共养了四只边牧，在羊棚不远处的一处小房子里。

牛羊们是集中管理，集体行动。但边牧不是。

除了晚上以外，它们的房门是不关的。

两人在距离屋子还有五六米远时下了车，刚往前走没几步，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门边探了出来。

紧接着，在它的头顶又冒出来一个脑袋，没一会儿又冒出来一个。

戎青齐乐了。

“他们睡的是上下铺？”

“肯定不是吧哈哈哈，万一睡觉摔下来怎么办。”

话语间，四只狗狗一个接一个从房子里跑出来，围着两人嘤嘤嘤。

成功得到摸摸后，它们看向福福，四只边牧一同围在福福身边，嗅闻它身上的味道。

福福轻晃着尾巴，也回闻过去。

见他们相处的还算可以，戎青齐解开牵引绳，摸摸福福的脑袋，顺势将33捞到口袋里。

“去玩吧，记得当心些。”

阳光，草地，迎着风奔跑的欢乐小狗。

好美的一副画卷。

戎青齐转头看李成枫。

“方便看看一下它们住的房子吗？”

“当然。”

李成枫带头走在前面。

两人弯腰进入狗狗住的屋子。

今天外面的风很大，温度很低，但进入房子后，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狗子们的窝靠左边整齐摆了一排，它们的窝底下是满满的稻草。

戎青齐闭了闭眼，然后径直来到房间的角落，二话不说就开始搬东西。

“老师？”

李成枫不知道戎青齐想做什么，但他只短短犹豫了一会儿，就加入了戎青齐，和他一起把堆放在角落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挪。

几分钟后，两人把角落的东西搬了个空，露出角落的真实模样。

李成枫放下箱子，双手叉腰喘气。

他抬头看向戎青齐，见他站在原地，看着角落久久不动，他好奇凑过去。

“老师？”

正想问戎青齐这是在找什么，下一秒，带着花纹的黑色图案一下子侵占了他的整个视线。

李成枫头皮砰的炸开，他听到自己声音发着颤，说话结巴。

“老，老师，这是什么东西？”

戎青齐转头打量李成枫，见他面色煞白，身子僵硬，戎青齐意有所指。

“有时候，还是不要太相信别人的好。”

李成枫茫然看着戎青齐。

“什...什么？”

33一蹦一蹦，回到戎青齐身边。

“宿主，房子里没有监听器之类的东西，安全。”

戎青齐拿出手机，给李成枫看他拍到的照片。

许多照片都拍得很好，把动物的漂亮拍出来了。

李成枫本应该夸奖，但他实在没办法忽略照片里的异样。

“这这这...老师，请问这到底是什么？”

戎青齐收了手机，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

“布阵。”

“布阵？”

李成枫面露茫然。

“抱歉老师，我常年在国外生活，不是很了解国内的一些...你能帮我解释一下吗？”

恰逢此时，几个小狗晃着尾巴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