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婆子的声音息了下去,果然在听她说话。
“那人听了能罪减一等,口松得极快,两位大人放心,只怕是无需用刑,就能全交代了。”沈砚秋语气轻快,忍不住都笑了出声。
这时,她预先安排好的皂隶急急冲进公堂禀报。
“沈巡检,人犯说有要事要交代!”
“这么快,来了!”沈砚秋装作着急要审问,立刻跨步走出公堂。
娄大人也明显松了口气,对着石婆子好言劝道:“人人都懂得自保,你看,即便是如何如何,只要到了这大难临头的时候,难免各自逃命。你看你,在这里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如今只得做了他人的垫脚石,为他们白白送掉一条命!”
石婆子听了这话,胸口剧烈起伏,实在难以忍受。
“我要告发买主林兴仔,是他要买孩童的,与我实在无关!”
姓林?沈砚秋心里打了个问号。
娄秉均紧盯她的眼睛,继续问道:“那他要把孩童运到倭国,你可知情!”
石婆子痛也顾不上了,立刻直起身,大声喊冤:“我婆子不过一牙人,做些小买卖,哪里敢通倭?他买了人去哪里,婆子我是真不知情,大人,请您明鉴!”
“那他从你这买了多少孩童?”
“不过十多个,都是流民过不下去,卖了孩子换粮食的,我婆子可没有骗拐一人。”
“那这些孩童,如今在何处?”
石婆子支支吾吾起来,不再作答。
“现在说,还能活命,又非你通倭,有何不敢说。”
“这我实在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今日来找,说是要我将他们尽数送到船上,只知很急。”
在场几人听了这话,无不心急如焚,只是面上不敢透露分毫。
“那船又在何处,你若能指认,大功一件。”娄大人问道。
石婆子听到立功,立刻绞尽脑汁,用手抵住头,想了又想,众人屏息凝神,等她回答。
“好像,好像在一个很偏的澳口,我没去过,林兴仔带着洪二去过,听他说了一嘴,在哪里来的。”
石婆子陷入了苦思,但又怕对方先交代,毁了自己的立功表现。
“有乱石垒砌的码头,靠着岸边有一座木栈桥,还有简易石跳……”
说了等于白说,所有澳口都有这些。
“那边有泥地,很不好走,听他们抱怨过。”
沈砚秋在脑子里搜刮,把平日里巡查过的澳口统统筛选一遍,有泥地的,有木栈桥,码头用乱石堆砌了。
容川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