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翻开卷宗,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密文,同时分心回答:“牛奶补给将持续一周,观察耐受改善情况。同时,启动第二阶段非直接接触式关怀方案。”
“第二阶段?”奈良悠抬起眼皮。
“通过可控的‘意外幸运’,持续提供小幅度正面生活体验,从而降低其通过极端行为寻求关注的驱动力。”芽衣语速平稳,如同在宣读任务简报,“具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捡到’小额零钱、‘抽中’店铺小奖品、‘偶然’获得训练场优先使用权等。所有环节需自然,源头需隐蔽,与忍者系统完全剥离。”
奈良悠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麻烦死了。不仅要防着‘根’的老鼠,盯着雾隐的刀子,还得兼职当那小子的‘幸运之神’?芽衣,你这任务范围是不是扩得太广了点?”
“我乐意。”芽衣合上卷宗,灰眸看向两人,“这是火影大人的直接命令。”
犬冢翼挠了挠头:“道理我懂……就是觉得,咱们这‘民生调查’小队,干的事情越来越像保姆了。”
“健斗都不如我们像巡逻犬。”奈良悠补充了一句,换来健斗一声不满的呜咽。
芽衣没有理会队友的吐槽,他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手中的卷宗上。那是关于波之国商人卡多最近一周内,通过地下钱庄流向火之国边境几个小镇的资金明细。数额不大,但笔数频繁,接收方多是些名声不显的小型商会或流浪佣兵团体。
很小心,也很专业。卡多(或者说他背后的雾隐)在耐心地编织一张网。
他将卷宗放下,走到房间另一侧墙上悬挂的大幅火之国东南沿海地图前。目光落在波之国那个狭长的岛形轮廓上。
“翼,悠。”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肃,“‘民生调查’的掩护,最多还能维持两周。波之国的雾气,越来越浓了。我们很快,可能就没空在这里玩角色扮演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肃。
犬冢翼停下了动作,奈良悠也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两人都收敛了之前的调侃神色,看向芽衣。
“任务要来了?”犬冢翼问,声音压低。
“准备阶段。”芽衣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波之国的位置,“火影大人需要更确切的内线情报,才能决定下一步是外交警告,还是武力干预。而获取那种情报的方式……”
他没有说完,但犬冢翼和奈良悠都明白。那意味着潜入,伪装,在敌人的地盘上刀尖跳舞。
“所以,”奈良悠揉了揉眉心,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真麻烦但不得不做”的表情,“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把这边‘影子保姆’的活儿干得漂亮点,确保后院不会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起火,对吧?”
“正确。”芽衣点头,灰眸中闪过一丝冷锐的光,“需要加快节奏,提高效率。”
他走回桌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卷轴上快速书写起来。
“这是未来十天的初步方案。翼,你负责‘遗失物’投放点的选择和时机把控;悠,你分析目标日常路线及高频活动区域,优化‘幸运’触发的自然概率;我统筹并监控‘根’部反应。”芽衣将写好的卷轴递给两人,“细节可以调整,但核心原则不变:隐蔽、自然、零关联。”
犬冢翼和奈良悠接过卷轴,展开看了看。上面罗列着详细的时间、地点、物品和具体操作方式,严谨得像一份作战计划。
“连‘捡到’的零钱面额和新旧程度都有要求……”犬冢翼咋舌,“芽衣大人,你考虑得也太细了。”
“任何细节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关联暴露,前功尽弃。”芽衣的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吧。上午,我们先处理卡多资金链的交叉验证。”
“是。”两人齐声应道。
晨光完全照亮了房间。芽衣站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一半脸庞被阳光照亮,清俊秀美;另一半隐在阴影中,沉静莫测。
攘外,安内,他必须将两者都做到极致。
………………
接下来的几天,漩涡鸣人感觉自己好像被幸运之神轻轻吻了一下额头。
晨练时,会在路边“捡到”几枚不算旧但也不新的钱币,刚好够买一盒补充体力的兵粮丸。
路过抽奖摊,随手一试,竟然抽中了三等奖——一条看起来质量还不错的毛巾。
想去训练场加练,发现最顺手的那个木桩区刚好空着,而平时那里总是很抢手。
甚至有一次,他在一乐拉面吃完准备付钱时,手打大叔笑着告诉他,他是今天的第100位客人,这一餐免单。
虽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接连发生,让鸣人心里那种“好像有谁在暗中帮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尝试跟鹿丸和丁次说起这些“小幸运”。
丁次听完,憨憨地笑着说:“那不是很好吗?鸣人,说不定你真的开始转运了!”
鹿丸则是一脸“真麻烦”的表情,打了个哈欠:“巧合吧。或者……是某个闲得无聊的家伙在玩恶作剧?不过既然没坏处,你就安心享受呗。”
鸣人也没法深究,但他心里已经悄悄给那个“影子”画了一幅模糊的画像:一个沉默的、细心的、会默默纠正错误(比如牛奶事件)、然后持续给予小小帮助的存在。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像伊鲁卡老师那样直接而严厉的关爱,也不像鹿丸丁次那样平等自然的友谊。它是一种背景音似的存在,平时感觉不到,但当你需要一点小帮助、或者遇到一点小挫折时,它总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轻轻推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