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刚才二号病床的病人手指是不是动了一下?”一道甜美的女声传入柯乐的耳朵,柯乐分辨着,像是那个叫小刘的爱八卦的小护士。
“哪有啊,你看花眼了吧。”另一个声音回复着。
“不会吧……”小刘疑惑道。
柯乐再次努力勾了勾手指,紧接着耳边就再次传来小刘的声音,“我没看错,真动了!我去叫贺医生来!”
贺医生?
柯乐脑海里回顾着有关于贺医生的一切,好像应该是她的主治医生。
正想着,一道温润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柯乐小姐,能听见我说话么?”
柯乐勾了勾手。
“太好了。”贺文州大喜,“前辈,柯乐小姐有转醒的迹象!可能就在今天,她就会苏醒了!”
“麻烦了。”
柯乐顿时心头一颤,这声音,是沈珏的。
病房里的喧闹褪去,重新陷入寂静之中。一股凉意搭到柯乐的额头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惊觉,自己可以动了。
“是不是感觉自己睁不开眼睛。”沈珏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柯乐想点头却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只好勾了勾手指头。
“你伤得太重,需要休息。”沈珏抬手拍了拍柯乐的手背,“柯影没事了,你放心,她还在等你。”
月见草淡雅的香气袭来,柯乐知道,是柯影来了。原来她要寄的第二个灵,就是柯影。
或许是沈珏他们都在身边令柯乐安心,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时,病房中有些黑,安全通道的标志闪着荧荧绿光。
她转了转头看向周围,只有她一个人,她明明记得听见的声音里面说她是二号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换成了单人间。
仪器屏幕泛出微弱的光,除了它还在滴答响之外,再也没了旁的声音。
柯乐还是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运动会上跑了一千五长跑后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
“醒了。”
沈珏突然出现,把柯乐吓的一激灵。
“你——呃——”柯乐一开口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她连忙抬手摸向自己的喉咙,这嗓音跟破铜锣一样,沙哑的不像话。
“喝水。”沈珏身上的白光散去,从桌子上拿起水杯递过来,“缓一缓再说话,你已经昏迷了半个月,嗓子沙哑很正常,放心,不是废了。”
柯乐原本想回怼他,无奈自己的嗓子十分不给力,只好乖乖的接过水杯灌了两口水,还不忘瞪他几眼。
不得不承认,沈珏还挺贴心,给她备的竟是刚好入口的温水,一杯水下肚,像干旱的土地得到了雨露的滋润。
“我小姨呢?”她尝试开口,虽然嗓音还没恢复如初,但相较于刚才的确好了很多。
“小白眼儿狼。”沈珏拿回杯子重新为她倒满热水晾着,“刚醒过来便先想你小姨,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报答我吧,别忘了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
柯乐挠了挠头,有些后悔。当初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才会给沈珏画了个大饼,谁承想会被救回来呢。
得知柯影的死讯后,她原本是真的打算与万家人同归于尽的。
抬头时,柯乐与沈珏四目相对。沈珏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仪器反射在眼睛里的光,“柯乐,你不会又要耍赖皮吧?”
柯乐无奈,沈珏一直强迫她做寄灵人,无非是想弥补当年没能救下她父母的遗憾,这些都是柯玥告诉她的。
她明白沈珏的良苦用心,现在想来,从小到大,沈珏陪着她度过了无数个日夜,每次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
所以不管他是否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柯乐都愿意亲手为他解开心结,权当这些年来,她对沈珏的感谢吧。
“柯乐。”沈珏凑近了些,寒意冷的柯乐打了个颤,“这一次,你休想再耍花招。”
“知道了知道了。”柯乐应声,往后退了退,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我答应过你肯定会遵守承诺。我听母亲说,你再渡十个灵便可以脱身不再继续做玉灵,我会与你缔结灵契,帮你完成心愿。”
“这还差不多。”沈珏清俊的脸上终于扬起一丝笑意,“你放心,我也会尽到玉灵的职责保护好你,绝对不会再有上次那样的情况发生。”
说着,他继续问,“对了柯乐,我很好奇,你既没有我助力也没有玉铃召灵,是怎么完成的寄灵?”
“你是说,我母亲?”柯乐问道。
见沈珏点头,她伸出食指正面朝向他,“指尖血。”
“用弑灵破的特制银针扎破手指,再将指尖血滴落到空白照片上,影像就会出现。”
她顿了顿,将手指收起,“不过这个法子,只能为血亲或者爱人所用。我所寄的灵是我母亲的灵,都说母女连心,所以自然是可以用的。”
“难怪。”沈珏恍然大悟。
“我也是第一次接触。”柯乐的眸光暗淡下来,“我母亲说,当年你重伤无法渡灵,她就是用这个法子,为我父亲寄的灵。”
沈珏心中咯噔一颤,“原来……如此。”
“是啊,原来如此。”
柯影的声音自两人面前传来,随着一道白光闪过,柯影的幻影出现在柯乐病床前。
“小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