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于栩是灵，她总是感觉于栩说话时有种淡淡的忧伤。

“什么为什么？你又在跟谁讲话？”明溪看向空无一人的后排，“是于栩么？”

于栩摇了摇头，“你就告诉她，于栩交代过，如果她不回家，那件事她就永远别想知道。”

看走眼了，心还挺狠，柯乐腹诽。

“于栩没在，但是他让我转告你，你该回家了。”她目不斜视的将于栩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还说，你如果再不回家，他交代我的那件事就永远不准告诉你，让你一辈子都蒙在鼓里做个蒙鼓人！”

即便柯乐已经想尽办法将于栩的话复述的有趣一些，但明溪眼里的光还是逐渐暗淡下去。

就在柯乐以为明溪又要为这件事叛逆的时候，她竟然乖乖的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此时，柯乐内心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烧。一个偶像，一个粉丝，明明应该是最有距离感的两个身份，竟然对彼此这么在意。

难不成……让她撞到真嫂子了？

于栩作为恋爱补给小偶像，公司肯定舍得花钱，真不知道这消息要是拿去卖，是不是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封口费！

就在柯乐沾沾自喜之时，车子已经稳稳当当的开到了警局门口。

停好车的间隙，柯乐转头打量着明溪，此刻她正在望着窗外出神，侧影单薄的像一页纸。

霎时间，柯乐的笑容凝固，心里五味杂陈。

明溪太瘦了，瘦的不正常，整个人瘦的像只活骷髅。

“明溪，到了。”柯乐提醒。

“啊……好。”明溪回神，解开安全带并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向柯乐，“那个，留个联系方式可以么？”

“当然。”柯乐欣然答应，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明溪亮出的二维码，“好了回去吧，我这边如果有消息了会尽快联系你的，放心吧。”

明溪郑重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关门之前，柯乐往副驾的位置探了探头，“对了明溪，于栩还嘱咐我让我跟你说，你要好好吃饭，太瘦了可不漂亮。”

“好，我一定。”明溪红了眼眶，泪落之前转身往警局里头走去。

柯乐望向她的背影，喃喃着，“于栩，关于你的故事，可以讲讲了吧。”

“你真不认识我了？”于栩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把柯乐吓了一跳。

她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不耐烦的单手摁在方向盘上，“我知道你是明星，但我又不追星，没见过你还不成么？也没规定说寄灵人一定要认识被寄的亡灵吧。”

于栩低声笑，“可乐，你这性格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柯乐心头一颤，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你真的认识我？你也是阳光福利院的人？”

柯乐脑海中把所有可能的人都过了一遍，可毕竟已经有十二年没再见过，她不敢乱认。

于栩没说话，而是抬起手揉了揉鼻子，然后便眼巴巴的看着柯乐，等她想起。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柯乐几乎是一秒猜出于栩的身份，“鼻涕虫！你是鼻涕虫！”

她眼中溢满喜悦之色，“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男大也是十八变吧！”

于栩的面孔与小时候那个可怜兮兮的鼻涕虫重叠又分开，眉眼之间的确还有一点当年的模样，但是可比小时候帅多了！

“哎呦我，真没想到你现在混的这么好啊哈哈哈——”

柯乐的笑声随着想去拍于栩肩膀却扑空的手戛然而止，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她慢慢地收回手来，神色也凝重。

方才聊的太开心，竟让她一时忘了，于栩已经死了。

她面对的，是于栩的亡灵，怎么可能摸得到。

“对不起啊鼻涕虫，我……”

“我明白的，可乐你不用解释。”于栩笑的温和，“小时候你总告诉我你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人和事，那时候我还说你吹牛，现在我倒是真的信了。”

“嗐。”柯乐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咱俩再次见面的场景竟然是这样。”

“话说，鼻涕虫你是怎么死的？”

柯乐回想起别墅区那些富家子弟口中的话，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于栩岂不是被谋杀的。

“可乐，事实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他们不是人，不要脸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