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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的声音通过戒指通讯传到角都的耳朵里:“刚刚有人破坏了电塔的配电箱,才造成了停电,到底是谁,主教吗?”这些都不重要,角都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就想掀开飞段的头盖骨看看里面什么构造。一旁的绝看到角都的脸色,生怕角都暴起伤人,连忙表示自己要去看看配电箱是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就遁地走人。
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情形下跳出来要别人加入宗教,他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没人搭话,飞段也不觉得尴尬,他说:“我,是邪神的传教士。邪神大人听到了你们的痛苦,悲悯你们的苦难,于是派我来解救你们。”
是晓派你来的。角都腹诽。
飞段一手轻抚脖子上的邪神项链,还特意举起来让村民看的仔细一点。“我知道,你们深受教会的迫害。你们勤勤苦苦的工作,过着清寒的生活,就为了供养着他们这些人上人。他们视你们为犬豸,你们所有的牺牲和付出都被视作理所当然,都是奴隶对主人的阿谀奉承,你们越讨好教会他们越看不起你们,你们早该反抗了!愚昧无知的凡人!”飞段一开始还能维持冷静,到后面越说他自己越生气,声音都气到发抖,最后破口大骂村民的时候更是吼出来。他的怒叱在破败的教堂里层层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村民中有人想反驳什么,但被飞段的气势压迫的张不了口。
飞段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奉邪神大人的旨意,我到你们住的地方看过,都是些破旧的木头屋子,不挡风也不御寒,沙子从木头缝隙之间钻进来,散落在你们的床褥上、水杯里、食物里,到处都是。现在才初冬,有几户人家的米缸都快见底了,你们打算怎么挨过这个冬天?你们的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破的不能再破,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还要鄙视你们,嘲笑你们,‘看,下等人在luo奔’。你们怎么忍得住啊?啊?”
他竟然看得这么仔细。角都沉思,当时为了搜寻地道,角都和飞段挨家挨户进去看过。村民的吃穿用度角都都检查过,他没有发现异样,他没觉得这是异常。他八十多年的人生里每一次踏上这片土地都会看到人民过着这样的生活。所以角都一直以来觉得这是正常。但是现在飞段这小子跳出来破口大骂,为村民打抱不平,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气拒绝这份“正常”。
“早就该反了。你们都不尊重你们自己,别人为什么要尊重你们?”
角都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物资相对匮乏,有一次他听到别人议论泷之国的丰年又有农民饿死,那时的角都不以为意:每年都有农民饿死,不奇怪。有一次他听到别人议论泷之国的养蚕织布的妇女穿着粗布单衣,他心想:正常,养蚕的薪资买不起绮罗。现在在飞段的话语下,常识颠倒,为什么农民辛辛苦苦种了能维持一国人民生存的粮食后要被饿死?为什么饿死的不是那些游手好闲的贵族?为什么泷之国出产的绮罗全世界的王公贵族都在哄抢,而产出绮罗的妇女穷到连买都买不起?
说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角都现在八十以上,看遍人间参差,食过世间冷暖。他已经习惯了。
飞段说,不要习惯,要愤怒。
“邪神大人要我来救你们,我便来了。看到你们终于发奋反抗,邪神大人很欣慰,邪神大人说了,要让你们脱离苦海、过上快乐的生活。而快乐的生活的第一步,我要带领你们反抗。”
说着,迎着众人的目光飞段走入人群之中,一掀晓袍,露出他的八块腹肌。飞段冲拿着十字镐的村民喊道:“砍我!”
村民被他的举动吓坏了,直往后退。飞段拿起他的十字镐往自己的心脏猛地一扎,刺穿主动脉的一瞬间血如喷泉一般溅了周围的村民一脸。感受到疼痛的飞段狂笑不止,村民们被他吓唬得尖叫不停。
“为什么,他明明刺穿了心脏,怎么还活着?”
飞段闻言顺着创口撕裂自己的胸膛,把自己的红色的心脏暴露在受惊的村民眼前。“看着我,都看着我!看看这心脏!哈哈哈哈哈哈!”
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情,飞段说:“我曾被活埋,在地下窒息而死。邪神大人悲悯我,给了我新的生命,让我成为他忠诚的信徒,去审判自诩正义的人的罪行。”邪神的镰刀此时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是当时和飞段一起被活埋的小女孩的灵魂在附和着飞段。
飞段说:“你们想有不死之身吗?你们想制裁教会吗?加入邪神教吧。”
看到村民心动的眼神,飞段高举邪神的三月镰,高喊道:“想入邪神教的拜倒在邪神大人的镰刀之下,我以邪神——’祸津阳‘的名义,给予你们救赎。”众人俯首。飞段说:“随我念入教宣誓词...”
“苍生涂涂,岁兮厌咎。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靡不有初,方生方死。
念彼共人,泣零如雨。
岂不归怀,罪罟仇雠。
折骨为盟,歃血起誓。
寄微身予,蹇上邪留。
穆荆将愉,无绝终古。”
角都想起来这是第一次见到飞段时他念叨的赞美诗,如今想来诗中竟有这层意思。角都看到飞段在念完后紧盯着自己,角都朝他摇头,表示自己十分感动然后拒绝。飞段瞪了他一眼。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打教会,都不知道主教跑到哪里去了。”村民说,刚拜完邪神,这就认飞段做老大了。这帮村民太好骗了,都说不准究竟是发病的原因还是他们民风淳朴。
飞段秒答:“邪神大人派使者告诉我,主教现在在矿山,他破坏了电塔的配电箱,造成停电。”
是小南告诉你的。角都腹诽。
然后角都就看到飞段指着他,说:“这位就是邪神大人的使者,我的同事。”
喂!我什么时候成为邪神的使者了?
角都一言不发的走到他身旁。沐浴着村民崇拜的目光,角都明白了一件事,飞段此人是奇葩中的奇葩,极品中的极品。这个世界上除了飞段,没有人会这么逆天。正是因为他的逆天,任务的走向变得逆天。他们现在要带领村民打教会。
飞段可没有角都的顾虑,他热情高昂的说:“走,去矿山,揍主教!”
——
鬼鲛和鼬在学校并不好受,突然的停电导致无法再次播放影片。鼬本想验证她的想法,现在也只得作罢。学校被幻术结界与外界隔开,也问不了小南怎么停电。任务进度一时搁置,鬼鲛倒是有了点想法:“我以前听说风之国有一种秘术,不需要结印也能使用分身术。条件是...”
鬼鲛弯腰在鼬耳旁低声解释,片刻,鼬说:“的确,都和影片对上了,非常有可能...我们做个实验来论证一下吧。”
鬼鲛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来当诱饵,鬼鲛,我比你懂幻术,他当然优先攻击我。”鼬说:“胜负手就看你了,你必须一直闭着眼,你要是睁眼的话,我就会像砂忍暗部那样死掉。”
“我发誓我无论如何不睁眼。”鬼鲛说。
鼬点头。
凌晨1点,夜色如水。风之国的沙漠气候昼夜温差大,何况现在还是冬天。鼬一个人站在三楼走廊里,面朝庭院。她闭着眼,呼出的气体化作白雾。鼬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楼的庭院里有一名没有五官的男性抬头仰视她。接着月光,鼬看清他本来是五官的地方一片平坦,但鼬就是觉得他在用“眼睛”看着她,十分瘆人。
他在看着鼬,鼬也心平气和的凝视着他,目光始终焦距在他身上。鼬对暗处的鬼鲛说:“他上钩了,我看着他。你现在闭眼下到一楼,碾碎他。”
“得令。”
原来这个秘术的发动有特殊条件:敌人的目光。前辈第一次被敌人A看到时会标记该敌人A为“目标A”,被目标A看到前辈会处于无法动弹的状态,而敌人A目光移开他的身体的一瞬间,秘术发动,生成保留前辈状态的一号分身,一号分身可以一瞬间出现在敌人A的任何方向并且即使被看到也能行动。如果一号分身被敌人B看到,一号分身就会标记敌人B为“一号分身的目标B”,一号分身在敌人B的目光下无法动弹,而敌人B一移开目光就会生成保留一号分身状态的二号分身。目标死亡后,分身和本体中的一个会留下来成为新本体,其他消失。
影片中,第一个见到前辈的忍者惊慌失措移开目光,他被标记为“目标A”,同时生成一号分身,一号分身顶替了前辈之前的站位,这也就是为什么影片中前辈能在目标A的目光下杀他队友。队友赶过来后看到一号分身,被一号分身标记为“目标B”,他看向目标A的时候生成二号分身,二号分身和前辈本体能在目标B的目光下行动,杀死目标A。
这个秘术的好处就是它消耗的查克拉极低,生存能力强,自己的人数始终能比对方多一人。但它也是有缺陷的,在被目标A盯住的情况下无法动弹。
前辈预判鼬看到他时会移开目光叫鬼鲛,但鼬预判了他的预判,让鬼鲛闭眼下楼。鬼鲛闭着眼睛摸着墙往楼下走,走的磕磕碰碰,前辈此时在庭院,可鬼鲛不敢有任何含糊。如果他睁眼一不小心看到了前辈,万一一不小心移开目光,万一眨眼的时间太长也判断为移开目光,生成新的分身。新分身攻击鬼鲛还好,要是攻击全身贯注凝视的鼬,鼬要是死了,不懂幻术的鬼鲛也出不去了。
鬼鲛凭过人的方向感走向前辈,鼬用余光判断鬼鲛的位置,通过戒指通讯指示他如何走。终于鬼鲛走到前辈的后方,捏了个水遁在手上,等着鼬的一声令下。
鼬判断的差不多了,鬼鲛这水遁能把前辈给一招带走。“可以了。”
鬼鲛水遁脱手而去,突然前辈身形一矮,躲过水遁,水遁把正前方所有的东西都用高强度的水压碾碎。前辈动的时候,鬼鲛察觉手感不对劲,奈何没有视力,没能及时反应。前辈矮身后回首一刺,苦无扎进鬼鲛腹部,又向一旁切,顿时切割出一条骇人的裂口。鬼鲛发觉事情不对,立刻后退,起手把鲛肌架在身前进行防御。
鼬看着前辈的动作心中一凛,事情的走向超出了她的掌控。还没等她思考对策,下一秒身后遭受重击。鼬试图转身回防,但被压迫住行动,无法转身。身后那人显然忌惮鼬的实力,没有一击必杀的条件,他没有贸然攻击,而是让鼬无法动作。鼬的双脚被他踩住,膝盖被迫弯曲,双手十指被对方死死扣住压在玻璃上,而鼬的右脸也被压在玻璃上,对方力气之大,鼬连右眼都没法睁开。
被迫以如此憋屈的姿势压在玻璃上,鼬全身唯一能动的只剩下左眼。左眼目光所及,鼬看到庭院里在和鬼鲛缠斗的前辈,失去视野的鬼鲛节节败退,两条手臂被划出道道伤口。鼬这时才突然想起,之前在食堂的时候她就看到过前辈。所以此时和鬼鲛战斗的是一号分身,而自己身后这位死活不让转身的就是前辈本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鼬明白了前辈的意图,他在等鬼鲛睁眼,那样二号分身就能轻而易举的击杀鼬。鬼鲛不睁眼,那也没关系,失去视野的鬼鲛面对一个能无限次复原的砂忍暗部前辈胜算极低。前辈可以拖死鬼鲛,然后再来杀鼬。前辈预判了鼬对他的预判。
“鼬先生,你怎么了?”鬼鲛着急的问。从异变开始鼬就没啃声,鬼鲛担心她被人偷袭。
“没什么,鬼鲛,照顾好你自己。”鼬冷静的声音传过来,但鬼鲛意识到情况不容乐观。鼬的话有几层含义,一是她确实被偷袭,二是她短时间脱不开身。鬼鲛要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和强敌战斗,怎么办?
水遁·爆水冲波
鬼鲛将大量的查克拉凝聚于喉咙后,朝前辈喷吐足以形成湖泊的水。同时使用水遁·大水牢术,水流形成牢笼,爆水冲波的水就被禁锢在庭院之中,顿时庭院里的水涨到两层楼高。
通灵之术·鲨
鬼鲛召唤出数十条鲨鱼,鲨鱼的查克拉与鲛肌连接,鬼鲛便能通过鲨鱼大致感知敌人的位置。
不愧是“无尾之尾兽”,查克拉多到可以随意造作。但鬼鲛不是仗着查克拉多就乱用技能,在处于无视野状态下的持久战,鬼鲛首先破坏地形,取消敌人的主场优势,然后借机生成鬼鲛闭着眼也能打的地形。最后,没有视野,就创造视野。召唤出的通灵兽刚好能在新生成的地形里发挥最大程度的作用。
鼬都忍不住感慨,幸好鬼鲛是能打持久的老手,不然这次真要翻车了。
鬼鲛那边暂时平衡了局面,鼬送了口气,现在赶紧考虑怎么脱身吧。鼬试图扭头,结果被前辈用头抵住脑袋。你就那么害怕我的目光?
手和脚都被禁锢住,无法结印,也不能施展体术。鼬和前辈体型相差较大,被摁住关节的情况下怎么挣扎也脱不了身。忍术不行,体术不行,幻术不行,那我还剩下什么...写轮眼,瞳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