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兰蕙回去的时候两手空空,甚至神情还有些恍惚,但是根本没人鸟他们俩。
这两天爹娘的做法言语其他人也都看在眼里,二房两口子关着门没出声,但老二的眼眶红了一圈,二儿媳抱着孩子万事足的样子,沈三丫也心里有打算。
三房那边,老三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也知道爹变了。
老四还在城里读书呢,柳氏有自己的活计早就忘了这个儿子了,反正家里的活对方也帮不上什么忙,乖乖读书就行。
小女儿这几日也不知道是和小姐妹们有什么悄悄话,反正经常不着家,不过都是一个村里的,出入也有人陪着,柳氏倒也放心。
沈星翡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面上没什么表情。
这堆破事解决起来毫无难度,全是鸡毛蒜皮的家务事,比起他在天醒大陆做过的那些事,简直像在哄小孩过家家,尤其是他作为一家之主,裁判下去比赛,那简直就是赢麻了。
系统适时跳出提示:【洗白值+25。】,他没搭理系统。
夜里,沈星翡睁着眼睛有些睡不着,这几天白天睡多了,人也上了岁数,晚上却是有些少觉,他如今这个身体可不就是老了。
柳氏在外间睡着,隐约的鼾声传来,她白天操持了一整天,累得沾枕就睡。
四下无声,沈星翡感知了一下空间,见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就知道这几天柳氏着实辛苦,不过他也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他神魂在缓慢修复,剧痛倒也缓解一点点了,微微外放,感知这具身体能触及的极限范围——不过方圆二十丈,聊胜于无。
但就在他准备收回感知的时候,一道极低极沉的声响,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
不是声音,更像是震动,像大地本身在呼吸。
他皱了皱眉,将感知贴近地面。
那股震动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一种干涩的、龟裂的触感,泥土深层的水分在流失,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流失。
地下水位在降。
这个发现让沈星翡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不懂种地,但在天醒大陆游历过人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再加上之前获得的记忆,他知道旱灾已经来了。
现在还没到这里,但苗头已经有了。地下水位的变化,少说领先地表反应一到两个月。也就是说,一到两个月后,村里就会开始缺水。
再往后,就是原主记忆里的逃荒了。
沈星翡想了想,该是把这一切提前告知一下自己弟弟了。
柳氏再如何能干也是一个人,沈星翡知道他的弟弟对他十分信任尊重,这样一个好的工具人必须好好利用起来。
之后的日子过的更是清闲惬意,沈星翡每日除了闭目养神、偶尔感知大地异动,便是冷眼旁观沈家内宅的琐碎,柳氏依旧悉心照料,凡事都顺着他的心意。
空间里的物资也越来越多,但是土地还是荒着,沈星翡对此倒是表示无所谓,种地?这辈子是不可能种地了的。
自从沈文澜夫妇走了之后,大房在沈家的存在感一下子小了许多,老二也不顾沈星翡面无表情,经常带着年安和三丫来见他,家里倒是比之前和睦多了。
这日午后,沈星翡趁着日头不烈,起身到院外的老槐树下透气,准备亲自去找找沈木山,柳氏如今分身乏术,该是抓个更好用的人来了。
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就听见不远处的树下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夹杂着少女羞涩的轻笑,还有男子刻意放柔的语调,语气里的谄媚与算计,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眉梢微挑,脚步顿住,瞬间便认出了那少女的声音——正是原主的小女儿,沈玉瑶。
沈玉瑶今年十二岁,生得娇俏,却被原主和柳氏宠得性子娇纵,一心痴迷情爱,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
原主向来纵容这个小女儿,只会护着她,从不舍得半句重话。
沈星翡缓步走过去,树后的景象映入眼帘:沈玉瑶穿着一身粉色襦裙,眉眼含春地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个绣帕,正含羞望着面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秀,却眼神闪烁,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贪婪,正是村里那个游手好闲、靠着哄骗富家女子度日的穷童生,周永安。
“玉瑶,你放心,等我明年考中秀才,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周永安握着沈玉瑶的手,语气情真意切,眼底却在偷偷打量她身上的衣料,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腕间的银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