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点东西去那四个女人面前刷好感,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饿肚子的人不会听你讲空话,只看你手里有没有实打实的吃食。
不过只要撬动资源,系统运作开来之后就好起来了。
沈星翡把钱和票贴身收好。
既然是供销社的采购员,该用的资源自然不必手软。他推开宿舍门,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烂白菜的气味。
隔壁张干事正端着搪瓷缸子漱口,一嘴白沫,看见沈星翡出来,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小沈,早啊,昨晚又看材料了?”
张干事眼神里透着点酸,谁都知道沈知刚转正,是领导眼前的红人,就是不知道结婚了没,按理说他这岁数肯定有老婆,但是一直也没见他提起过,而且小沈还一直住在单位,怎么看都不像有家庭的人。
沈星翡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疲惫。
“张哥早,马上盘点下季度指标了,我是新人,不敢懈怠。”
语气挑不出半点毛病。
张干事愣了一下,吐掉漱口水。“年轻人拼归拼,注意身体,你这脸色可不怎么好。”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沈星翡点点头,迈步下楼。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温和立马收起,变脸速度之快完全可以去登台演出。
他没有去办公楼,采购一天天的又不用坐班,只要采够定量即可,沈星翡转了个弯,直奔供销社后院的仓库走廊。
这地方平时没人来,负责调拨的李老头正蹲在墙角磕烟袋锅子。
“李叔。”沈星翡递上一根早就备好的大前门。
李老头眼睛一亮,接过去夹在耳朵上,“哟,沈大采购,今儿怎么有空到后院转悠?”
“李叔,我记得库里有批快过期的陈化粮?高粱面掺沙子的那种,原本做猪饲料的?”沈星翡压低声音。
李老头警惕地看他:“是有那么几百斤,怎么?上面要查账?”
“不查。”沈星翡从兜里掏出五块钱,不动声色塞进李老头手里。“乡下有个远房表亲揭不开锅了,弄点猪饲料对付两口,也就是吊着一条命了,李叔行个方便,给我称三十斤。”
李老头摸着粗糙的纸币,心下了然。
这年头陈化粮也是粮,三十斤拿去黑市换五块绰绰有余。沈知这是拿钱明买,不留话柄。
“你这小同志就是心善。”李老头咧嘴笑了,黄牙缝里全是烟垢,“行,晚上带个麻袋来后门。”
晚上八点。
沈星翡扛着个打满补丁的麻袋,走在通往大桥生产队的土路上。
三十斤掺沙子的高粱面压在肩膀上,磨得生疼。原主的身体太弱,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喘,中午去食堂吃的那些饭菜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沈星翡咬牙没停,这点累算什么?今天这三十斤劣质口粮砸下去,明天他就要从系统里把细粮加倍提出来,到时候他总是能大饱口福一下吧?
夜色极黑,土路两旁光秃秃的树干像鬼影儿,树皮已经被村里人剥光了,沈星翡心里一沉,情况比他想象的要遭。
大桥生产队村 ,村头一处破败的土坯房前,这个房子的土墙塌了一半,院门用破木条绑着。
这里住着林秀禾和她的四个孩子,最大的不过14岁,最小的才9岁。
原主离婚走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回头,去了城里这么多年,就像是根本没有这段记忆一样,对于这些人不闻不问。
原主传来的记忆里,在这个时候,林秀禾已经因为长期饥饿患上了严重浮肿病,腿按下去一个大坑弹不起来。
要是死在这儿,这个盲盒系统如何判定沈星翡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会缺失一个固定的刷分工具人。
而且这四个累赘小崽子肯定还会被大队送到城里来找他,他如今和许念还没离婚呢,要是闹起来影响不好,肯定耽误他。
所以,林秀禾一定不能死,今天必须吊住她的命。
沈星翡站在门外,听着屋里极微弱的咳嗽声,还有小孩断断续续的呜咽。
“娘,饿……”
“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林秀禾的声音沙哑如砂纸,透着股死气。
沈星翡面无表情地抬起脚。
“砰!”
破木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