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笙透过车窗看周遭的环境越来越陌生,问道:“这好像不是回南一哥家的路吧?”
封阳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边打着方向盘往右行驶道上并,一边回答着暮笙的问题,“不回他家,直接去我家,好办事。”
暮笙张了张嘴没有在就继续问下去,毕竟现在只有他们能够救叶南一,接着他回头看了眼后座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叶南一,不放心的问封阳,“南一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封阳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靠在阎野怀里的叶南一,道:“只要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让魂魄归位就行。”
听他说的如此轻松,暮笙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你们知道他的魂被勾哪去了?”
“......不知道。”
要不是在车上,暮笙估计已经直接站起来了,“不知道!那你这么淡定?!”
封阳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此人能不动声色的强行夺走小安的魂魄,你以为他就这么轻易的能让我们发现他在哪?”
暮笙听后,哑口无言,车里也陷入一片死寂。此时的车上除了昏迷不醒的叶南一,其余三人都各怀心事。
片刻后,暮笙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如果,我是说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有找到南一哥的魂魄,那他...会怎样?”
封阳再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阎野,缓缓说道:“魂体消散,肉身崩溃。”
暮笙虽然不懂这些,但是他平时没少上网看电视,封阳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猜到了七七八八,“那不就是......死了吗。”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肯定有办法的对吧?”暮笙一脸期待的看向封阳。
封阳还在想要如何回答他时,久久没出声的阎野,说道:“他不会有事的。”
我也不会让他有事。
暮笙立即转身问阎野,“你有办法?”
可阎野说了一句话后,又陷入了沉默,正在开车的封阳则叹了口气。
暮笙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再多问,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阎野恨不得把叶南一捧在心尖尖上,也深知阎野会不顾一切救他。
不知不觉,封阳把车子驶进了一条巷子,看着前面的院子说道,“到了。”
暮笙看着漆都掉了一半的大门,“这...是你们家?”
封阳把车停在小院门口,“你这是什么反应?”
暮笙说:“我以为像你们这种人,都会住一些通常比较神秘的地方。”
封阳笑道:“在你的印象里,我们是不是应该住在深山老林或者荒无人烟的地方?”
暮笙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隐居。”封阳伸手帮他弹开安全带,“你呀,少看点小说和电视剧吧。”
在暮笙的认知里,像封阳这种神秘的人,不都是住在一些避世地方吗?
暮笙下车四处打量着,封阳他们家周围的环境,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太过普通。
街道上随处可见乱停乱放的各种电动车自行车不说,屋檐下还晾着衣服,有些人家门口还用泡沫箱种了菜,而封阳家的大门口甚至还有一坨不知道是猫还是狗的粪便。
封阳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就传来一位老人的声音,“小阳回来了。”
封阳转身看见他手的袋子装得满满当当,“刘伯,你这是又去超市抢菜了?”
刘伯笑着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有些日子没看见你了,还以为你们搬走了呢。”
封阳推开大门,“最近工作有些忙就没回这边住。”
紧接着刘伯又看见阎野从车上下来,“哟,小野也回来了。”
阎野冲他点了下头就表示已经打过招呼了。
尔后刘伯又看着阎野从车上抱下来一个人,还昏睡不醒,“哟,这个小伙子怎么了?”
阎野没做回答,直接越过他抱着叶南一进了屋。
封阳见状,替阎野回答道:“那是我弟弟,身体不太好,有点低血糖。”
刘伯听他这么一说,面上就不高兴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仗着自己年轻,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胡乱糟蹋,等以后老了有你们好受的。”
封阳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每次遇见这位刘伯都会被叨叨两句,“刘伯说的是,等他醒了我说说他。”
“好好说说他。”刘伯附和道。
封阳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乌云,“刘伯,好像要下雨了,你该回家收衣服了。”
刘伯看着突然阴沉下来的天空,留下一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便离开了。
刘伯离开后,封阳回到院中并关上大门,一旁暮笙问他,“你们跟刚才那位大爷很熟?”
封阳一边耐心解释这个一边往屋里走去,“这位大爷就住前面那栋小楼,家里只有他和他老伴两个人,之前帮我打理过一段时间的院子。”他指了指门口的石榴树,“那树就是他栽的,还有那棵凌霄花也是他栽的。”
暮笙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确实看见了凌霄花的藤蔓,应当是过了花季,藤蔓的尾端只有零星几朵花还挂着,看着满墙的藤蔓,就能想象到花季时的盛况。
同事暮笙还发现,封阳的这个院子虽然不大,布置的却五脏俱全,院墙边种满了花花草草,院子的右边搭了一个建议的棚,棚顶上爬满了藤蔓,应当也是一种花,左边是一块空地,地里还有几根要死不活的菜苗。
“你还种菜?”暮笙问道。
封阳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我们先去看小安吧。”说完就进了屋子直往二楼房间走去。
他们一进屋,就看见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叶南一,和坐在床边眼里只有叶南一的阎野,屋里一片死寂。
阎野看见他们二人进屋,起身对封阳说道:“哥......”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封阳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拦不住你,给我三十分钟,可以吧?”
半晌,阎野才声音沙哑的回了一个好字。
封阳随即转身离开了阎野的房间,暮笙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去,并问他:“老不死的,你们打算怎么找回南一哥的魂魄,还有,你们平时说话也是这样打哑谜吗?”
封阳转身看着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却又把嘴闭上了,把视线转向阎野的卧室,叹了口气,对暮笙道:“别担心,我们会救回小安的。”他顿了顿,接着道:“小野,是不会让他有事的。”
说了一大堆,还是没说要如何救叶南一,只见封阳推门走进了一个房间,暮笙跟了上去,一进屋就有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紧接着一张实木书桌映入眼帘,桌上随意堆砌着几本书和几张用过的宣纸,桌子后面是一个到顶的落地书柜,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书籍。
暮笙还发现屋里的另一个柜子上摆着一些看不出年代的摆件,陶瓷的、玉石的、木头的都有,不知道是屋里的布局还是氛围原因,暮笙进去后心也平静了不少。
暮笙见封阳从柜子取出几张黄色的纸,接着又拿出磨成细粉的朱砂,然后用毛笔适量蘸取,在黄色的纸张上勾勒起复杂的符号,动作专注而熟练。
“你画符干嘛?”暮笙站在桌子对面问道。
封阳并没有回应他,只给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暮笙便也在没问,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他一张张画着。
在封阳接连画了十多张后,停下了笔,同时也重重的吁出一口气,身体脱力的坐在椅子上。
暮笙见状,上前关心道:“你没事吧?”
封阳冲他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有些累,休息一会就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画符画到心力交瘁的感觉了,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三百年前。
暮笙看着桌上画好的符箓,才发现每一张都有所不同,他随即拿起一张符纸问道:“这些是什么符?”
封阳说:“十二周天符。”他见暮笙一脸疑惑,又解释了这符箓的用处,“这些符箓等会在小野布追魂阵时,可以替他抵挡反噬,保他体内的气机不被影响。”
“这能有用吗?”暮笙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封阳歇息片刻,逐渐恢复过来,“别的你可以不信,但是我画的符箓你得信。”
但封阳还是有些担忧,现在希望等会追魂一切顺利,不要出变故才是。
在他们闲谈的同时,一直守在叶南一身边的阎野起身离开了卧室,劲直向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老人的画像,其次是放在架子上的各类法器,整间屋子里除了放法器的两个架子和墙角的柜子,别无他物。
阎野来到画像前,拿起三炷香,他看着画像中的人,缓缓开口道:“师父,我找到小安了。”他将香点燃,插进画像前的香炉里,“不过小安遇到了点事,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带他来看你。”
语毕,香灰垂落,像是在回应他般。
阎野冲着画像微微一笑,随后便转身向一旁的柜子走去。他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个白玉三脚的鼎式香炉,炉体上雕刻着神秘符文,整个香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接着阎野又拿起一个檀木锦盒,锦盒里则躺着一只由墨玉为身的毛笔,笔身同样刻满了符文,浑身透着一股邪气,和香炉截然相反。
就在这时,封阳和暮笙推门而进。
封阳看见阎野手里的东西,沉默片刻,对他道:“小野,你只管放心布阵,哥为你护法。”
像三百年前一样。
阎野眼角不由的湿润起来,声音略带沙哑的说了声好。
封阳又道:“去把小安抱过来吧。”
阎野把手中的香炉和比放在桌上,走出了房间。
暮笙一进屋就被屋子里的东西引了,问道:“这都是你们抓鬼用的法器?”
封阳站在原地,环视着屋内的环境,算起来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间屋子了,“差不多吧,有些是我从其他地方收来的。”说着他向挂在墙上的画像走去,和刚才的阎野一样,拿起三炷香并点燃。
暮笙看着画像上的白发老者,好奇的问道:“这老头是谁?”
封阳把香插进香炉里,看着画像中的老者,缓缓的说道:“我爸。”
暮笙万万没想到,画像上这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是封阳的父亲,他还以为是他们这行里面的某位祖师爷,封阳他们都如此厉害,他父亲岂不是更加厉害,这可得罪不起,暮笙连忙冲着画像作了三个揖,并唤道:“伯父好!”
封阳见他受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还伯父,他的岁数可能比你家祖宗都大。”说着便来到屋的中央,拿出刚才所画的符箓,并对暮笙做了一个靠边站的手势。
暮笙见过封阳施法,不用多言,就知道封阳要干什么,默默的退向墙根处去了。
封阳收起了先前的漫不经心,变得严肃认真起来,符箓在他手里排成一个扇形,随即又咬破自己的手指,往符箓上一抹,“亥子水,寅卯木,巳午火......”,
随着咒语的念出,他把手中的符箓抛了出去,符箓飞出的瞬间,封阳手中迅速结着法印,快到只剩下道道残影,同时嘴里念着咒语,“万物一炁,庇护五脏,一平安之!”
随着最后一声道出,十二张符箓如同被定位一般,落在房间的十二个方位上,红色的符文发出盈盈光辉。
暮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封阳施咒,但还是被震撼到,他感觉平时跟自己说话的封阳与现在的封阳不是同一个人,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避世离俗的气息,看上去更像一个世人尊敬的捉鬼师。
封阳站在原地,环视着自己刚才杰作,确认万无一失后,把视线落回在他父亲的画像上,心道:“老头子,你可一定要保佑那两个臭小子平安啊。”
在他喘息时,暮笙来到他的身旁,看着地上的符箓,问道:“这样就能可以找回南一哥的魂魄了吗?”
“这只是一个保护他们的禁制,寻魂的事还是得小野来。”封阳顿了顿,接着道:“这事他比较熟。”
话音刚落,阎野就抱着叶南一走了进来,刚一踏进屋子,阎野就知道封阳在屋里设了禁制,他喊了一声哥,便往中心位置走去。
封阳发现他们来了,主动往旁边退了两步,阎野把叶南一放在地上,正当他准备去拿先前准备好的香炉和毛笔时,封阳叫住了他,“小野......”
阎野停住脚步,看着他。
封阳最终还是把道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上前拍了拍阎野的肩膀,“如果不行,立马停手,别勉强,我们在想其他办法。”
他知道这句叮嘱有些多余,因为按照阎野的性子,不找到叶南一的魂魄是不会罢手的,三百前如此现在亦是。
阎野点了店头,没说什么。
封阳看着他的声音,不由的叹了口气。
暮笙听到他们的谈话,似乎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顺利,他来到封阳身旁,并问道:“他们会有危险吗?”
封阳带着他往边上走去,“如果小安的魂魄只是离体在世间游荡,那就会很顺利找到他的位置所在,怕就怕小安的魂魄已经落入那人之手了。”
“等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话落,封阳转头看向暮笙,“要不你还是出去等吧。”
暮笙明显不愿意,一时出于好奇,他想知道阎野要用什么方法找到南一哥的魂魄,二是他也想第一时间得知叶南一的状况,“不,我就在这看着,不会影响你们。”
“想看就看吧。”封阳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并递给暮笙。
暮笙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疑惑的问道:“给我这个干嘛?”
封阳说:“等会的法阵,有一定的反噬,这个能保护你。”
暮笙愣愣的哦了一声,接过符箓,拿在手里,随即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在他的印象里,自从认识了封阳后,这个人好像都在下意识的保护着自己,心想:“难道他......”不过他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感觉。
他可能就是怕我拖他们后腿,嗯,一定是这样。
在他们谈话的间隙,阎野已经拿起白玉香炉,来到了叶南一的身前,并且拿出了一把小匕首,拿起叶南一的后手,划破他的手指,将鲜血滴入香炉内,而后又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刀,同样把血滴了进去,与叶南一的鲜血相融合。
暮笙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往后缩了缩。
“他不会是要把香炉放满吧?”暮笙看见阎野的血不断的往香炉滴落问道,又见封阳迟迟没有回应自己,转头一看,才发觉封阳比正在布阵的阎野还要紧张,便没在多问什么。
白玉雕刻而成的香炉,本是洁白无瑕,却因沾染了温热的鲜血,变得血红有些骇人。
不知不觉便集满了大半香炉的血,许是失血的缘故,阎野的面色也跟着变得有些苍白。
他从桌上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三炷香,将它们点燃,并倒放进满是血的香炉里,一边低声念着咒语,一边缓慢的搅动着浸在血水里的香。
随即,原本香炉里的血水突然翻滚沸腾起来,一旁的暮笙看见此场景后,眼睛瞪的比刚才还要大,这种情况他只在小说里见过。
当阎野把浸满血的香拿出时,原本一整根香,现下只剩下一节木棍,而香炉中的血水却没有任何变化,就连香灰都没有沾到一点,要不是暮笙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看着,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随后,阎野又拿起那只墨玉毛笔,端着香炉来到叶南一身旁,垂头看着地上的叶南一,心道:“南一,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他将毛笔浸入香炉中,瞬间,鲜红的血液浸湿了整个笔头,紧接着,他便以血为墨,在地上画起符文来,很快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便扑鼻而来。
符文以叶南一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几乎铺满了整间屋子的地板,随着每一笔的落下,屋内的气氛似乎又变得阴森了一分。
鲜红的笔尖丝滑的在地上滑动着,地上的符文也越来越多,在一旁观看的封阳暮笙二人还下意识的墙边退了两步。越到后面,阎野的速度越快,似乎不用想也知道下一笔该落在何处一般。
“这个阵法他很熟悉吗?”暮笙小声的向封阳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封阳半晌才回应他,“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不到半刻钟,阎野便落下了最后一笔,他把被染血的香炉和毛笔放在桌子上,转头看着地上鲜红色的符文,又看了一眼墙边的封阳,对他点了下头,表示自己要开始了。
封阳用同样的方式回应着,没多说什么,只是觉得阎野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阎野站在阵法中央,将手腕上的铜币取下,嘴里默念着法决,“阴灵来我旛,阳灵返汝残......”手一扬,将铜币抛向阵法的七个点位上,尔后双手立即在胸前掐起了手决来。
地上的符文随着他的法决手印发出莹莹红光,那七枚铜币漂浮于半空中,将他和叶南一围在中间,形成一道赤色屏障。同时,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在屋内盘旋,把墙上的画像吹得微微荡起。
阵外的封阳暮笙二人见此,手心里都冒出了一层汗。
就在这时,原本发着红光的符文,开始一闪一闪的,阎野额上冒出了丝丝冷汗。
封阳见状,立即上前喊道:“小野!快停下!”
阵中的阎野也意识阵法出了变故,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叶南一的魂魄近在咫尺,他重新掐诀,“天无端,地无境,千里魂灵在,万里魄何处!”
话音刚落,阎野只觉胸口一闷,便被一股力量逼退出了阵法,好在封阳反应及时,帮他稳住身形,“没事吧?”封阳看着眼前脸色苍白之人关心道。
阎野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我没事。”他来到叶南一身前,确认无恙后,才看向地上的符文。
封阳想起刚才的一幕,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你刚才太冒险了。”
暮笙见平息了,也来到他们的身旁,“找到了吗?”
阎野神情没落的看着地上的符文,半晌才开口道:“差一点。”
这时,封阳也发现了地上正在逐渐消失的符文,眉头一皱,“这是......有人在阻拦?”
阎野点头,“刚才只差一点就找到了南一的魂魄所在,但被一股力量挡了回来。”
封阳沉默片刻,“有两种可能,一是小安的魂魄被人设了禁制,二是小安的魂魄被那人带到了设有禁制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叶南一的魂魄还没有找回来,暮笙着急道:“你这不等于没说嘛,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南一个的魂魄。”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叶南一,问眼前的二人:“除了这个阵法,你们还有其他办法能找到南一哥的魂吗?”
二人沉默。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只剩几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