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办公室上班的春兰觉得自己像一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体验过天地的广阔便不再眷恋笼中那精细的口粮,她动了心思,但该做什么还没有定夺。天佐仍每天雷打不动的来接她下班,大四最后一学期在厂办中学实习,大概率毕业后就会分配到这里。
春兰知道自己是他选择留下的理由,她即享受这种独有的呵护,又烦心天佐对自己越来越深入的感情,她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毕竟是一个院一起长大的姐弟,越了线一切就都变味了,但私欲作祟。
“你们…放学下班还挺准时的嘛。”
春天是春兰最喜欢的季节,不仅因为自己的名字和生日都和春有关系,更因为她总能在春天感受到一股力量,那种一切向上厚积薄发的冲劲,就像眼前这个小伙子。
“我一个体育老师,不需要批作业也不需要盯自习,闲得很。”
天佐今天穿得很少,一套蓝色拉链运动服,一双刷的像新的一样的白色回力高帮帆布鞋,和春兰的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刚好相配,脖子里米黄色的细尼龙丝巾也刚好是天佐运动服侧边条纹的颜色,两人因为穿着的默契在早晨出门前相遇的时候已经红过一次脸。
正日落,天空好像在融融的云朵之间撒了一层透着红色的金粉,灿得耀眼,又红得可爱。正如身旁的少女,肤嫩如脂,白里透红。
“我都是孩子他妈了,还少女。”女人无论多大都抵挡不了夸赞,特别是“少女”二字。
“孩子他妈咋啦,‘少女’又不是说年龄,说的是状态,是心态。”天佐表情认真。
春兰正回味着,迎面遇到一个不太熟的同事。
“于春兰?下班啦?”对方热情。
“啊,嗯。”春兰猛的一下想不起是谁,只是觉得有点儿眼熟。
“这你侄子啊?”对方依旧热情,泼出一盆冰水把春兰从头浇到尾冻在原地。
天佐拍了拍春兰的肩膀:“小姑,这位奶奶是谁呀?”
“这孩子!”对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还没到四十呢!白长了这么大个子。”
春兰却在心里乐开了花,寒暄了没两句对方觉得没意思便走了。
“我有那么老吗?”春兰看看自己,又瞟了眼身旁高出自己一头半的天佐,倒反劲儿的开始气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