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悸琳却握得更紧,坦然看向毕梦荣,声音平静带着温柔:“我们在一起了。”
“……”
毕梦荣呆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息,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们、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惊到了,满脸写着“我的好朋友怎么突然在一起了”“我错过了什么”“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作为直男,他对这类情愫本就不敏感,加上性格大大咧咧,之前所有细微的暧昧与靠近,在他眼里全是“兄弟情深”。此刻骤然得知,冲击感直接拉满。
楚霏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通红:“刚刚……才确定的。”
毕梦荣站在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又真诚的情绪。
虽然惊得够呛,但看着两人眼底的认真与欢喜,他心底没有半点排斥,只觉得……既然是好朋友,那就该祝福。
他挠了挠头,长长“哦——”了一声,表情从震惊变成哭笑不得:“行吧行吧,你们俩可真行……瞒得我好苦!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走上前,拍了拍两人肩膀,笑得爽朗:“不过既然在一起了,那我肯定祝福你们!要好好的啊!谁敢欺负对方,我第一个不答应!”
没有别扭,没有偏见,只有直男式直白的祝福。
三人依旧是最好的朋友,只是关系,悄悄多了一层温柔的新意。
几日后,城郊桃林。
漫山粉白,春风醉人,正是少年约会的好地方。
楚霏忱一袭浅衫,站在桃树下,安静等待,耳尖带着浅浅的羞涩。
不多时,裴悸琳快步走来,手里藏着一朵开得最盛的桃花。
“等久了?”
“没有。”楚霏忱抬头笑。
裴悸琳把花藏在身后,故意逗他:“想要吗?”
楚霏忱点点头,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花瓣的那一刻,裴悸琳忽然后退一步,将那朵娇嫩桃花轻轻叼在嘴里。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弯起,齿间衔着粉瓣,又撩又温柔。
楚霏忱瞬间僵住,脸颊“唰”地通红,心跳快得几乎失控,呆呆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裴悸琳低笑一声,慢慢俯身靠近。
气息清浅,带着桃花香。
楚霏忱紧张地闭上眼,长睫轻颤。
下一秒,温柔的吻轻轻落下。
花瓣在唇间轻擦,软绵清甜,春风绕肩,落英满身。
一吻绵长,心事尽诉,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吻毕,裴悸琳取下桃花,轻轻别在楚霏忱发间,指尖摩挲他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宠溺:“真好看。”
楚霏忱埋进他怀里,羞得说不出话,只紧紧抱着他的腰,感受着满心满眼的甜。
与此同时,赤凤堂外那间隐秘幽静的山洞里,亦是情意软软,甜而不腻。
黑雾轻轻缠绕着安诺的手腕,将他稳稳圈在怀里,蚀溯的声音低沉又宠溺:“今日不去看你儿子了?”
安诺红眸微扬,耳尖悄悄发烫,却嘴硬:“谁要去看他,有董念盯着就够了。还有,他才不是我儿子。”
蚀溯低笑出声,黑雾更柔地裹住他:“嘴硬。不过,我更喜欢只陪着我的你。”
“少肉麻。”安诺轻轻哼了一声,却乖乖靠进黑雾里,难得露出几分温顺,“等事情了结,我们就再也不用藏在这里了。”
“好。”蚀溯轻声应着,温柔得能滴出水,“我等你,多久都等。”
黑暗安静,却满是缱绻暖意。
这是属于他们的、无人打扰的温柔时光。
桃林春风正好,少年相拥相吻,心事明朗。
庭院里,毕梦荣依旧大大咧咧,真心祝福着两位挚友。
楚霏忱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温暖与爱意,不再是当年那个孤单不安的孩子。
十六年阴霾散尽,赤凤堂终于迎来了真正轻松明亮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