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
林知白睁开眼睛。
还没看清周围，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就冲进鼻腔。他皱了皱眉，适应了几秒，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金属墙壁。
惨白的灯光。
一张硬邦邦的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的囚服，胸口印着一串数字：9527。手腕上戴着一副银色的电子镣铐，上面有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宿主！”
小污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恭喜你！进监狱了！”
林知白：“……”
他坐起来，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大概四五平米。一张床，一个金属马桶，一个洗手池。墙上没有窗户，只有几个透气孔。门是厚重的金属板，上面有一个巴掌大的窗口。
“这是哪儿？”他问。
“ABO星际监狱。”小污说，“恭喜宿主，你被判了无期徒刑。”
林知白愣住了。
“无期徒刑？我做什么了？”
小污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查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它说，“你是个Omega，信息素等级很高。因为拒绝了一个权贵的标记邀请，被陷害入狱。”
林知白：“……”
“就这？”
“就这。”小污说，“在ABO世界，Omega就是原罪。尤其是你这种高等级的，要么被标记成为附庸，要么被关起来成为公共资源。”
林知白揉了揉太阳穴。
“公共资源？”
“就是……”小污顿了顿，“监狱里的Omega，如果没有Alpha庇护，会被轮流标记。你懂的。”
林知白当然懂。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那个小窗口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同样的金属门。走廊尽头有几个穿着囚服的人走过，都是男性，身形高大，走路带风。
“他们都是Alpha？”他问。
“不全是。”小污说，“ABO世界里，Alpha占15%，Beta占80%，Omega占5%。监狱里Alpha比例会高一些，因为Alpha犯罪率高。但Omega……很少。你是这层唯一的Omega。”
林知白沉默了。
唯一的Omega。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同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知白点点头。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白想了想。
“先观察。”他说，“看看情况再说。”
话音刚落，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狱警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电棍。
“9527，出来。”
林知白跟着他走出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更大的房间。里面已经站了几十个人，都穿着囚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林知白被推进人群里。
他扫了一眼四周——全是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凶狠。
有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
那种目光，林知白认识。
是猎物被猎人盯上的目光。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紧张，“你被盯上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找了个角落站着，尽量降低存在感。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知白转过头。
一个瘦小的男人站在他旁边，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很亮。他也是Omega——林知白能感觉到，虽然信息素浓度不高。
“你好。”那人笑了笑，“我叫阿七。你也是Omega？”
林知白点点头。
“林知白。”
阿七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你小心点。”他说，“这里Alpha多，Omega少。你这种高等级的，肯定会被盯上。”
林知白看着他。
“那你呢？”
阿七苦笑了一下。
“我有靠山。”他说，“这层的老大，厉尘。他罩着我。”
厉尘。
林知白记住了这个名字。
“厉尘是谁？”
阿七指了指人群中央。
林知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
很高，一米九以上。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灰色囚服，但那种气势，完全不一样。宽肩窄腰，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五官深邃，眉眼锋利，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周围三米之内，没有其他人。
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那就是厉尘。”阿七说，“这层的王。顶级Alpha，信息素压制力超强。没有他，我早被轮了。”
林知白看着那个人。
厉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看向这边。
四目相对。
林知白心里一震。
那双眼睛，很冷。
冷得像寒冰。
但那双眼睛看见他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林知白当然知道。
那种眼神，他见过。
顾霆琛第一次看他，是透过他看别人。
沈墨第一次看他，是把他当猎物。
清虚子第一次看他，是把他当替身。
霍彦青第一次看他，是把他当棋子。
那这一次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会是这个世界的关键。
“集合！”
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站好，排成几排。
几个狱警走进来，开始点名。
林知白站在阿七旁边，看着那些狱警走来走去。
点完名，一个狱警走到前面。
“新来的，9527，出来。”
林知白走出来。
狱警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Omega？”
林知白点点头。
狱警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高等级？”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