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
见到一身轻装,甩掉钓鱼包和水桶的陆冲,欧阳瑜就明白自己中计了。不是她轻视陆冲,而是陆冲的心机缜密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欧阳瑜再次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判断。
陆冲低头俯视她,表情冷漠,不辨喜怒。“这不是你我都需要的验证机会吗?”
过于平静的陆冲让欧阳瑜感到一股被愚弄了的耻辱。她那么纠结,那么不忍,无数次在脑海里预演他发觉自己被利用后的暴怒和伤心,她那么心疼……陆冲的平静像混着冰碴的水,狠狠泼了她个透心凉。欧阳瑜瞬间明白,他从未动过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动了心的她自作孽。
欧阳瑜被羞恼席卷的丧失理智,咬紧牙关强忍着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一字一句问:“你需要验证什么?”
陆冲不答,直直望进她泪光打转的眼睛。欧阳瑜羞赧的别过头,扭头的瞬间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陆冲叹了口气,“如果我说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我比你的动机单纯,你信吗?”
欧阳瑜狠狠抹掉眼泪,转过头注视陆冲,冷笑道:“是,下半身的动机,单纯且原始。”
陆冲提了口气,似乎想解释什么,突然又放弃。他自嘲的笑笑,说:“到底相识一场,能不能明确回答我,四年前你有没有去过金三角?”
欧阳瑜隐隐察觉到一些东西,却形容不出来。计划失败的失落和被愚弄的耻辱占据了她的大脑,她没有耐心去抽丝剥茧陆冲的问话。“以你我的立场,我不可能告诉你。我随便胡说,你敢信?”
“我自有判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欧阳瑜居然觉得陆冲望着她的眼神里有真诚。可突然那些真诚荡然无存,变得满是戏谑,“其实你回不回答,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欧阳警官,我没有耍你,更不是始乱终弃。对你来说只是计划没能得逞,用不着这么委屈。”
陆冲转身要走,突然又顿住脚,沉沉道:“我在金三角认识一个女人,她也叫阿鱼。”
欧阳瑜怔楞在原地,直到陆冲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尽头,她才艰难的挪动麻痛的双腿,缓缓靠在墙上。一阵穿堂风吹过小巷,方才因为被抓包紧张出的一身汗早干了,冰冷的水泥墙和阴湿的风让欧阳瑜慢慢冷静下来。
她试着捋清和陆冲交往的整个过程。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她在滇南读书生活经历的浓厚兴趣,曾经不止一次问过她是否到过缅甸柬埔寨一带旅游。因为那个地方敏感,陆冲忍着没有直白的问出来。直到今天,她接近他套取信息,跟踪卓氏的运毒路线。陆冲清楚,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再没有维系的可能,才在抓住她的现场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可是正如他所说,这个问题问与不问已经没有意义。从她入毂的那刻陆冲就明白了,欧阳瑜不是他要找的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