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赵宇礼打来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太急迫。“老三,老四出事了,在锦江饭店。”
陆冲一听赵宇礼的语气,估摸着事应该不大,但仍紧跟着问了一句,“人没事吧?”
赵宇礼说:“胳膊囊了一刀,送医院了。嘉文也在锦江饭店,吓的不轻。老四是为了护她才受伤的。”
陆冲皱眉,靠坐在床头,“到底冲谁来的?”
赵宇礼叹气,“老四。嘉文倒霉,参加同学的生日会,又遇上她那个妈。耽误了一会工夫,正赶上。”
“什么时候的事?”
“十点半,我故意晚两个小时通知你。卓总还没找你?”
锦江饭店是赵家码头的地头,卓家四爷在自家地盘出了事,赵宇礼肯定最先知道,卓家那边他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陆冲和卓家刚闹了一场,赵宇礼便刻意拖了一段时间才告诉他。
“没有。”听筒里传来进线的声音,陆冲拿下手机一看,是卓玉。“来了,宇哥,回头我去找你。”
陆冲挂断赵宇礼的电话,等了一会儿才接起卓玉的,声音懒洋洋的,“大姐,这么晚了有事?”
男人的声音慵懒低哑,听得卓玉耳道里酥酥痒痒的。陆冲卖相好,又能干,反正没有血缘关系,卓玉向来不忌讳,一开始是有收了这位干弟弟的打算的。可恨陆冲在这方面很保守,不只对卓玉的撩拨不感冒,也没有对公司里、生意上接触的其他女人表现过兴趣。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有种抓人的磁性。卓玉敏锐的察觉到,陆冲有点不一样。“老三,你在哪儿呢?身边有外人?”
“没有,在家。”陆冲简短回答,“方便说话。”
卓玉说:“老四和嘉文出事了,我和爸爸奶奶都在医院。你尽快过来,来了再说。”
陆冲焦急的问:“人没事吧?在哪家医院?”
卓玉报了医院名字,说:“没大事,开车慢点。”
陆冲按断电话,人已经完全醒了。他翻身下床,低头瞧见短裤上那片污渍,捂着脸苦笑了下,钻进浴室去冲澡。
凌晨一点半,陆冲到达位于市中心的医院。白日拥挤的停车场此刻异常空旷,一辆深灰色的劳斯莱斯车灯缓缓熄灭,把疾步走入医院大门的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陆冲认出人,顿住脚步,靠在桑塔纳的前机盖上,点了支烟。
为首的男人很着急,快步走入医院。跟着他的男人却异常机敏,察觉到陆冲的存在,倏地回头朝他望来。陆冲吸了一大口烟,微微仰头吐烟,和吴然目光一触,两人默契的都没出声。陆冲盯着他,兀自吞云吐雾,吴然先收回目光,转身追上卓仲武。
陆冲抽完一支烟才缓缓走进住院部的大楼。卓季先在顶楼的国际部病房,今晚因为他突然入院,住院部的电梯一直保持着对外开放的状态。陆冲走出电梯,快步向楼道尽头的病房走去,每隔两米就有卓家的保镖守卫,有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隔着两间屋子,听见卓启航暴怒的声音:“女儿和弟弟出了事,你到现在才出现!电话不接,手下人也不知道你在哪儿。你说,今天下午到现在,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