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凝如此回答相当于是亮明车马了,陆冲不由得暗赞她的果敢,却又不忿她的挑衅。欺近一步,身体几乎和她贴在一起,陆冲谑笑道:“你真觉得我舍不得杀你?”
虞凝丝毫不退,迎着他的目光,“你不会。”
又是轻描淡写的重复,陆冲被挑起了逆鳞,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用力将她推撞到墙上。“四年前我杀不了你,不代表今天也杀不了!虞凝,别再挑衅我的底线。”
肩胛骨硬撞在墙壁上,是几欲碎裂的痛。握着脖子的手逐渐收紧,空气越来越稀薄。男人的眼睛赤红如血,像那个晚上,他把枪塞进她手里,让她紧紧抓住,反复说:“活着出去!只要你活着,我们就有机会!”
一滴眼泪从绯红的眼角滑出,轻轻滚过苍白的脸颊。陆冲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蓦然松开掐住虞凝脖子的手。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软弱,不敢再看虞凝,狼狈的往自己房间走去。“别再来找我!”
虞凝靠着墙壁咳嗽了一会,没完全缓过来便踉跄的追上陆冲。“先不管我是谁的人,关于吴然的信息绝对是对你有利的。你听我说!”虞凝的手紧紧扒着门框,陆冲实在狠不下心关门,认命的放她进了房间。
因为是佣人房改的,即便石椿竭尽所能,陆冲的房间还是昏暗狭小的。他在生活方面又很随便,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只摆了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长桌放在窗边,窗外是大宅的花园。时近初冬,园里的花草和现在的卓家一样,一片萧索。
虞凝站在桌边看了会窗外,转身拉开椅子坐下,仰着头看陆冲。陆冲站着,俯视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她脖子上殷红的指印。虞凝的皮肤幼嫩,很容易留下痕迹。陆冲赶走脑子里那些不和谐的画面,找杯子给虞凝倒水。
桌子上玻璃水壶只配了一只杯子,水壶里不知是哪天晚上剩的凉水。陆冲踟蹰着,虞凝赶忙说:“我不渴。”
听见她沙哑的声音,陆冲为自己叹了口气,倒了半杯凉水,“我用的,嫌就别喝。”
虞凝听出他话里的别扭,在眼下紧张的形势下,她居然不合时宜的感到一丝甜。她快速伸手把杯子接到手里,好像生怕陆冲反悔不给她了似的。轻轻抿了一口,觉得比山泉水还好喝。
陆冲坐在她对面床上,瞧她莫名其妙抱着杯子傻笑,“我可没在水里下药。”
虞凝噗嗤笑出了声,扬起笑靥看着陆冲。陆冲被她看的心烦,别开脑袋,“要说什么快说!”
虞凝怕真把人惹恼了,忙正色道:“吴然是缅甸人,在缅北军里混过几年,斌道是他遇上紧急情况时的第一反应。他是卓二的头马,出手的机会不多,难怪你们想不到他。我刚才进来没看见他,卓仲武出事,他没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