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陆冲翻身下床,边走边脱掉揉的满是皱褶的衬衣扔进洗衣篮里,赤着上身打开房门。虞凝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听见老欧略显尴尬的声音:“打搅了打搅了,这个点儿我以为你们起了……”
“没事,醒一会儿了。欧叔有事?通行证办下来了?”
老欧道:“没有,估计明后天差不多。三爷,有人想见您。”
老欧仍不放心虞凝,不愿意当她的面说卓家事。陆冲跟老欧走出屋子,反手将门带上。老欧却不知虞凝耳力惊人,见陆冲光着膀子就跟他走出来便没走多远,在走廊尽头停下,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他。
陆冲把烟卷放在鼻子下闻,老欧并不介意,等他确定没问题含在嘴里,才上前给陆冲点上。陆冲吸了一口,呛得从鼻孔嘴巴里喷烟,“不行!你这自制的土烟劲儿太大!”
老欧呵呵陪笑,“三爷嘬猛了,第一口得慢慢的,小口小口嘬,您再试试,试试就习惯了。”
陆冲照他说的浅浅吸了两口,劲头还是足,但适应了就不觉得呛了。“刚才说谁找我?”
老欧条件反射的四下张望,确定他们住的房间门窗都关的严实后才压低声音说:“于老板派人过来,要跟您对一下见家主的口径。”
于欢寨在滇缅一带有不少零散拆家,寨子里的人闲来无事也爱往境内跑,毕竟这里物质条件比较丰富,所以很多人都有通行证。陆冲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配合于欢稳住白家,卓启航交待白家那边早就知道于欢帮卓家填了窟窿,这当口迫不及待想见他又要对什么口径?
“你以前见过来人吗?”
老欧摇头,“于老板轻易不跟咱们这边的人来往,怕家主多心。但他知道我这儿,如果不是于老板指点,那人也对不上切口。”
陆冲嘬了口烟,吐出一团白雾,“约在哪儿?什么时候?”
老欧说了个名字,是定兴北边一间茶楼,时间约在下午四点。老欧要陪他一起,陆冲拒绝了。“你我还是尽量少一起出现,定兴现在不是只有于老板一家的人。”陆冲让老欧搞点吃点送上来,转身要回房间。老欧嘴上答应人却站着没动,陆冲发现他没走,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还有事?”
老欧支吾道:“那个……见面的事还是不要让虞小姐知道吧。”
陆冲唇角高高扬起,老欧却在那抹笑里读出阴狠的意味。陆冲两步走回他面前,高大的身躯将佝偻细小的老欧全部笼罩在阴影里。“你怎么跟老板汇报我不管,我怎么做事你也不要指手画脚。咱们互相尊重,路才走的长远,是吧?欧叔。”
明明语音带笑,老欧却因为他几句话生生从尾椎骨凉到了脑顶心。他努力克制住身体颤抖的欲望,结结巴巴说:“是是是,三爷说的是,就照三爷说的。”
陆冲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房。老欧等他转身,一把拽住走廊的柱子才让自己不至于瘫坐在地上。他抹掉额头的冷汗,哆里哆嗦的下楼给陆冲虞凝准备饭食。
“听见了?”
虞凝在洗手间刷牙,糊着满嘴的泡沫唔了一声。再扭头,陆冲已经脱掉裤子,拎着条内裤朝她走过来。虞凝眼睛倏地瞪大,脸颊瞬间腾起两朵红云,触电似的转正脑袋,趴在水池边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