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回到房间时,刘秀娟已经走了,虞凝洗了澡,盘腿坐在大床中间,清清爽爽的吹头发。陆冲笑着说:“吹的满床都是你头发。”
虞凝一本正经说:“待会儿我会收拾干净的,肯定沾不到你身上。”
陆冲走过来要往床上坐,虞凝动作敏捷的抽出一条长腿撑住他的腰,“洗干净再上床!”
陆冲失笑,原地转了半圈坐在脚踏上,瞟了眼对面的挂钟,“待会儿再洗。”
虞凝放下吹风机,“宗治打发人来找娟姐给他做醒酒汤,郭松缠着他喝酒,说要抵足长谈。”
“呵,小老板可真精!”陆冲站起来,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脊背流畅的肌肉线条漂亮的让人脸红。“于欢人不错,可信。”
虞凝回神,“呃,我们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你跟他提阿鲁的事了吗?”
“还没有。”陆冲说,“他可信,他手下的人不可信。他愿意与我推心置腹,可不代表我说什么他都信,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呢。”
陆冲脱到只剩一条四角内裤,忽然折回来坐到虞凝对面,鼻尖几乎擦着鼻尖,唬的虞凝一愣,身上火烧似的热起来。“这里有没有你不能见的人?我提前准备。”
虞凝的糊涂劲儿转瞬即过,咬了咬嘴唇摇头,“没有,联合行动开始前两天,你就安排我离开了。后来再回来,见过我出手的没有活口。倒是你,当初你急着把我送走,哈普达怀疑你有问题,一直让吴问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我不清楚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最后分开的时候,追杀你的人是吴问的亲信,你身上有被虐打的痕迹。”
陆冲琥珀色的眼珠蕴着温温笑意,“所以拿枪的女人是你,但你杀的人却不是我。”
虞凝在他的注视中溃败,拧头盯着奶白色的床单,小声嗔道:“明知故问。”
圆润的脸蛋染着淡淡的珊瑚色,雪白的皮肤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显得滑滑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陆冲身随意动,低头亲了亲那抹珊瑚红,小孩似的发出啵的声音。
虞凝捂住脸,仰起脸用含水的眸子恼怒的瞪他,嘴唇蠕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陆冲哈哈大笑,起身去浴室洗澡。虞凝望着开启又关闭的浴室门,几秒钟后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她意识到有些东西在她面前一闪而过,可她却没有抓住。
于欢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和诚实态度,陆冲虞凝两个心眼多的数不过来的江湖油子,居然对他生不出一点怀疑,就这么放心的和于欢在同一屋檐下住了下来。也许是接连几天的四处奔波,精神高度紧张,在于欢寨的第一晚,两人都睡的格外好。虞凝闭上眼睛再睁开,对面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走到九了。
虞凝醒了会神,确定陆冲不在房里。茶几上摆着一份早饭,面包煎蛋咖啡,油条咸菜白粥。虞凝想,于欢的人是不是都被他训练出来了,一顿早饭都准备的中西合璧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