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娟淳朴健谈,虞凝又擅拉拢,不过一天多的时间她就跟刘秀娟和两个专门照顾双胞胎的保姆混熟了。刘秀娟整天围着老公孩子转,归她管的事在她这里就没什么不能说的,虞凝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郭氏兄弟的家庭情况摸了个底掉。
郭松郭柏和刘秀娟算是青梅竹马,两家都是罂粟田的佃农,当年同属一位国民党将军的管制。后来将军被缅共杀了,罂粟田几经转手归了彭家。一场传染病夺走了上千佃农的生命,十二岁的刘秀娟成了孤儿,十六岁的郭家兄弟和祖母相依为命。刘秀娟被沉默寡言的郭柏领回家,直到他们二十岁结婚,谁都没有过第二个人。
虞凝不胜唏嘘,羡慕他们青梅竹马是彼此的唯一。刘秀娟却一点浪漫情怀都没有,大喇喇说:“谁乐意跟他大眼瞪小眼过一辈子!我要孩子,一大窝孩子!当初要是阿松给我领回家的,我十个八个都生了!反正长得都一样。”
虞凝:“……”
其实没有孩子这事责任并不全在郭柏身上,刘秀娟也先天不足。年轻时日子过的朝不保夕,没有孩子就没有了。日子安稳了,刘秀娟便上蹿下跳的要生孩子,那劲头跟攻山头抢地盘似的。祖传中医,民间偏方吃了无数,青蛙眼、羊□□两人都是说吃就吃。折腾了小十年,两人终于在德国试管成功,有了这对双胞胎。刘秀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双胞胎被刘秀娟喂的小牛犊子似的,跑了一个多钟头也不见喊累,两个大人却已是大汗淋漓。尤其白显忠喘的跟个破风箱似的,隔十米都能听见。眼看日头升到当空,刘秀娟怕俩宝贝疙瘩晒伤中暑,喊了好几遍也不肯听话回家。最后还是陆白二人一人夹了一个,硬给扛回家的。
主楼的小会早散了,于欢和郭氏兄弟都不在。白显忠放下孩子要回自己的西楼,刘秀娟拦住他说:“他们仨都不在,你还躲什么!午饭就跟阿冲他们一起吃,省的两头准备。”不等白显忠说话,她又高声叫蔡姐,“蔡姐,去西楼取一套阿忠的里外换洗,他在一楼洗澡。”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白显忠不敢露出一丝不情愿,乖巧的下楼去公共卫生间洗澡,陆冲和虞凝也回到自己房间。陆冲洗了个战斗澡,洗好出来时楼上双胞胎抗争被镇压的惨叫还没停。虞凝没怎么出汗,盘膝坐在竹垫上看手机。
陆冲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地上,眼睛扫过手机屏幕,看见乐明的名字。满屏全是他发来的有长有短的文字,虽然虞凝一句都没回,陆冲仍像邻居家的房檐探进自家院子似的,有想骂街的冲动。
虞凝不躲由着他看,“明远的整改基本完成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可以恢复运营,第一笔单就是卓氏的成药。”
陆冲垂眸思索,虞凝以为他会让她跟乐明打探卓氏的情况,谁知他张口竟是“他没问你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去?”
虞凝一怔,诚实的说:“请假的时候我就说是跟男朋友出门。哦,我跟他说过你是我男朋友。”
陆冲瞪圆眼睛,色厉内荏道:“我们已经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