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业的电话有两重意思,先给卓玉通风报信,听她承认自己早知情后,再顺势表达第二个意思,卓家有没有货,什么时候能发货。卓玉装作睡梦中被他吵醒,懵懵懂懂的敷衍过去了。挂断电话,把自己收拾利落,出门上班。
卓启航也已收到消息,他第一时间联系于欢。于欢电话里的声音很疲惫,不停咳嗽嗓子也是哑的。他无奈的说:“白家的赌场隔三差五就被魏家的打手踹场子,不论荷官赌客,见人就打。现在门可罗雀,开门就是赔钱。同盟军和政府军轮番过来要钱,拿了钱不做事,两边动起手来还是偏着魏家。寨子是家主的,我挣不着钱,怎么能再挡家主自己找的来钱道儿呢?好在吴然暂时只能做个掮客,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
卓启航探问发给舀坤的货量,于欢只说发走的第一批现货是二十公斤□□和三十公斤□□,后续的还没制出来,家主交待由本家的白显忠负责,底细他并不清楚。于欢言外之意,他已被架空,言语间满是心灰意冷。
卓启航保证加紧筹集资金,尽快给白家汇款。安慰于欢不要着急,他在寨子乃至整个金三角的根基深厚,吴然只是拉来一个舀坤不会给他带来太大威胁。于欢显得意兴索然,对卓启航说:“这样也好,我年纪大了,与其霸着位子将来闹个不得善终,倒不如急流勇退过几天清静日子。只要卓家能缓过来,有没有我家主都会跟你做生意的。”
卓启航又安抚激励了于欢几句,结束通话立刻就拨通了陆冲的手机。陆冲了解的情况不比于欢多,他住进寨子以后,白家本家那个白显忠打着倾慕已久,有意结交的旗号,接近监视陆冲。于欢的左膀右臂郭氏两兄弟对他怀有敌意,陆冲也不敢在寨子里走动闲逛。得到的那点有限的消息,还都是于欢告诉的。
许是闲散的日子过久了,陆冲的声音懒洋洋的,透过电波卓启航都能听出他的消极懒散。陆冲跟卓启航要求动身回辰辽,“看白家家主的意思,他是舍不得卓家这个大客户的,只要您按时打款,生意照做。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我想这一两天就动身回辰辽。”
卓启航沉吟道:“刚才和阿欢通电话,他情绪不好。吴然来势汹汹,给白家争得一笔大生意,阿欢却斗志全无。老三,你还是在寨子多留一段时间,帮我留意吴然的动向,摸清楚他们发给舀坤的货量,如果能知道他们走货的路线就更好了。”
陆冲冷笑着打断他:“您也知道于老板毫无斗志,我在金三角孤立无援,怎么探听您想知道的消息?这次我见到白淳,他根本不敢轻易换掉于老板,就连吴然都怕吞不下整座寨子,我来金三角根本毫无意义,是不是我走这一趟只对您有意义呢?”
“老三,你跟我出生入死多少回,还要这样猜忌吗?”卓启航的声音微微颤抖,说到尾音已开始哽咽。“这趟派你出来,一路没有多加照应,我知道你有想法。可出来时你也看到了,家里的情况确实是捉襟见肘。阿玉他们在东北出事,卓氏和明远都成了重点监管对象,我实在也不敢有大动作。爸爸对不起你、欠你的,回来我一并偿还。现在你务必再帮我一次,你放心,阿欢只是一时低落,在他的寨子里没人敢动你。据我了解,郭家两兄弟可不像阿欢那么随和。吴然的货全权交给白家人,他们肯定不甘心,尤其那个郭松,一直标榜自己是于欢寨的二当家。你探听吴然的事,他不只不会阻挠,可能还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