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制舀坤的货,于欢寨的制毒车间三班倒不停地运转,制作□□、□□和□□。郭松嘴上骂骂咧咧,瞧不上吴然,但当舀坤信守诚信,痛快结清第一批货款并且附汇余下货品的定金时,郭松就闭上嘴了。于欢让他盯着制毒车间,他也没再说怪话,有条理的给工人们排班,早中晚三次巡视。常常一整天都泡在车间里,生活都变的规律起来。
郭柏在白淳来的第二天就离开寨子,虞凝听刘秀娟唠叨,说在外面的兄弟接连出事,郭柏出去各处巡查安抚一下。虞凝暗想,看来郭柏意识到问题,甚至可能已经确定了罪魁祸首。他出寨巡查暗线的事既然刘秀娟知道,说明他没想过要瞒寨里的人。他在光明正大的告诉对方,他不会再任由他残杀他的暗线。
于欢每天早睡早起,散步打拳,读书写字,提前过上了退休老干部的生活。寨子成熟运行多年,日常工作早就不用他过问。不知底的,瞧见寨子里有个穿着半旧军装背着手拎着笤帚的老头儿,还真以为是搞卫生的呢。
吴然的货白淳做主让白显忠运送,他把货护送到吴然指定的地点,然后由吴家人走自家的越境线路送到舀坤手上。白显忠给吴然送完第一批货以后就开始神出鬼没,有时候一整天都在寨子里转悠,在小学校给佣兵和佃农的孩子们上课,陪他们踢足球、打篮球。有时候又好几天不见人影,寨里能管他的几个老大各有各忙,没人理会他在与不在。但只要他在寨子里,晚饭后就会来找虞凝下棋。
白显忠最近迷上下五子棋,用不知谁送他的永昌云子拿来跟虞凝摆阵,被路过起居室的于欢看见,直叹暴殄天物。白显忠棋艺一般,寨里的孩子被他赢了一遍,便来找虞凝显摆。埋伏小朋友一埋一个准儿,到虞凝这里却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白显忠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着了魔似的整晚都耗在陆冲和虞凝这里。
陆冲和虞凝也处于放养状态。吴然不再找他的麻烦,于欢扮闲云野鹤,郭松郭柏各有各忙。剩下一个白显忠,不但不管他们,还变着法儿的陪他们玩。
这天天高气爽,连日的阴雨后,太阳公公迈着四方步赶走了阴霾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清冽草木香气,虞凝坐在敞篷吉普的后座,忽的站起来,张开双臂,深深吸口气,卯足劲儿大喊一声。
白显忠缩了缩脖子,嫌弃的扭头瞥她一眼,眼神滑过陆冲。男人目视前方,温柔的笑着,笑容里搀着得意和自豪。白显忠笑着摇头,说话的声音被风声吞了一半,他大声喊着:“小点声,别把狼招来!”
虞凝喊累了,咕咚一声把自己摔在座椅上,摊手摊脚的坐着。白显忠又送给她一个嫌弃的白眼儿,问陆冲:“你看上她什么了?”
陆冲笑而不答,白显忠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卓季先到仰光了,正等着阿叔接他去东枝。”陆冲唇角仍带着笑,白显忠转回目光,“东北刘断货很久了,你兄弟就是带着这张大单来的。卓家是老主顾,少东家拿着钱亲自来谈,阿叔肯定会答应的。让你留下来盯着吴然,不但眼前见不着功利,以后说不定还要枉做小人。”
陆冲说:“你不了解我这位好弟弟,他谋求的可不是眼前的蝇头小利。他的胸怀,”陆冲朝后座的虞凝歪歪脑袋,揶揄道,“比这位肺活量可大多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