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淳抛来的橄榄枝,显忠父子表现的诚惶诚恐,尤其是显忠的父亲。他很怕事,担心倾向性太明显会招来本家其他人的报复。显忠也向他表态,可以给白淳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不愿意明确站队。
白淳没有计较显忠父子的态度,更加竭尽所能的保护他们一家。正在内斗焦灼时,白淳的父亲突然去世,显忠父亲在关键时刻站到了白淳一边,帮他坐上家主的位置。也是同一年,显忠和阿阮、达罗西·顿一起去德国读大学。
白显忠和白淳一直很亲近,虽然两人对未来的规划有明显的分歧,但从来也都开诚布公。直到今天听到显忠和于欢的种种布置,白淳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一片真心被人踩在脚下。更多是感到危机,忠犬摇身一变成了狡猾的狐狸,白淳太了解这头狐狸了,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各人的脸色像打翻了染缸,五彩缤纷各有特色。于欢端起桌上的盖碗,撇撇浮沫,抿了一口。“按说我是个打工的,本家决定的事轮不到我多话。但我寨里还有千把口人等着吃饭,不能不小心。欧美市场大,监管也没有中国那么严,我听说他们正在开发线路转货到中国,需求量增加了很多。北寨吃不下,达罗西·顿愿意分一杯羹给我们。”
于欢半张脸藏在盖碗后,露出一双暗沉的眼睛。射出的目光并不怎么冷酷,落在卓季先身上的瞬间,他还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缓缓爬上来。
于欢把茶碗放回桌上,开始结案呈词:“本家着急用钱,欧美人人傻钱多,我觉得他们是个不错的选择。四爷,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阻止本家跟你合作。中国市场这么大,我想无论我说什么,本家是舍不得放弃卓家的。麻烦你帮我给卓老板带句话,卓家不是南寨唯一的选择。”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似乎察觉到主人心情不佳,料定他不会早睡,白淳去找于欢的一路,走廊花厅灯火通明,好像生怕气急败坏的他失足跌死似的。
白淳敲门进房,于欢正半躺在罗汉床上,悠闲的翻着一本画报。白淳走近一看,居然是一本《中国国家地理》。白淳有些无语,于欢瞟见他的表情,嘲笑道:“这么晚才来,我早该睡了。进步了,沉得住气。”
白淳火气瞬间顶上头,三步两步赶到于欢面前,咬牙切齿道:“你联合阿忠算计我!”
于欢没否认,仍旧低头翻着杂志,“算计你什么?我没看出你哪里吃亏啊。地盘大了,欧美市场上手了,卓家的生意照做。有欧美市场带来的稳定收入,正好供给你继续开拓中国市场。没有损失,全是得利啊!”
白淳咻咻喘着气,一屁股坐在罗汉床角,愤然道:“谁不知道多出来的地盘是你的,欧美市场上手之后也是你的,糊弄谁呢!就连卓启航那头老狐狸,早晚也会像苍蝇逐臭回来攀你,我这个家主就是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