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显忠带队出发,这在毒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于欢自然是不会送的。陆冲想到白显忠再回来时他和虞凝已经离开,便站在二楼的檐廊下,遥遥给他送行。
连日阴雨,早上五点天还阴沉如夜。最后检查装备时,又开始下毛毛雨。白显忠穿着雨衣朝楼上的陆冲摇摇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正这时,久未露面的郭柏居然冒雨出来,把显忠叫到一边说话。陆冲好奇的探身去看,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显忠的脸。难得能在他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看的出他对郭柏来送他也觉得非常奇怪。
对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白显忠就回去指挥手下上路。郭柏转身进楼,有感应似的倏地抬起头,直直对上陆冲的目光。陆冲朝他点头,郭柏面无表情的瞪视他一瞬,低下头迈步上楼。
白显忠每天定时传回消息,三天后他们顺利越境抵达保山,当晚和卓家交接。一切都非常顺利,卓家人当晚就离开了保山,白显忠一行准备多留两天再返程。
挂断电话,陆冲扭头看虞凝。她耷拉着脑袋,很沮丧的样子,细白修长的脖颈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陆冲伸手在诱人的天鹅颈上揉了一把,轻昵的晃晃虞凝。“你早知道乐明有野心的。”
虞凝吁了口气,弱弱嘟囔:“我以为东北那趟能让他放弃……”
陆冲搂紧她,“上了车就没那么容易下车了。何况那趟也算圆满解决,明远没有实质性的损失。以乐明的心性,他不可能轻言放弃。”他挑起虞凝的下巴,逼她跟自己对视,“你狗胆包天关心别的男人,看来昨天被我收拾的还不够,现在补上!”
陆冲噘着嘴凑过来要亲,虞凝嗤嗤笑着推开他,站起来指挥:“赶紧收拾东西,迟到了又要听达罗西·顿絮叨!”
来的时候不受白家欢迎没有接应,还有卓启航的暗中刁难和吴然的绝命追杀,陆冲虞凝一路走的非常艰苦。返程就轻松多了,有于欢和白淳作保,陆虞二人可以从东枝光明正大乘飞机返回辰辽。达罗西·顿被继父传召回果敢,热情邀请陆虞二人同行。
南寨的存货加上当初哈普达寨分的那份其实足够卓家的需求,不过被于欢分出三分之一去填北寨的亏空。因为达罗西·顿新搭上一条欧美的线,手头的存货不足,不想引起继父的人注意找白显忠拆借。白显忠不敢擅自做主,请示于欢,没想到他居然非常痛快的答应了。达罗西·顿是个自来熟,白淳和卓季先走后就开始和南寨常来常往,走亲戚串门似的。
达罗西·顿的越野吉普停在场院里,车门敞着,人却不见踪影。陆冲把虞凝的粉蓝色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刚关上盖门,就见虞凝摘下阿晌腰间的挎刀,用刀背咣咣敲起盖门玻璃来。
阿晌夸张的捂住耳朵,嫌弃的躲开。陆冲哭笑不得,却不阻止,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看热闹。果然噪声响了不到五秒,达罗西·顿像只大猴子似的从主楼门洞里蹦出来,惨叫:“住手!别打我老婆!”
虞凝刀尖拄在玻璃上,来回拉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陆冲实在受不了,拉她远离吉普车。达罗西·顿惨嚎着扑到车窗上,摸着并不存在的划痕,哭道:“老婆,都是我不好,留你独自在这里,让这妖精祸害!”
虞凝大喇喇回视达罗西·顿哀怨愤懑的眼睛,举起戴着腕表的手腕,“说好四点准时出发,现在几点?赶不上宿头你让我露宿荒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