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九黎趴在地上，额头红了一块，眼眶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地方窄，对腿的把控还在“能缓慢挪动”阶段，乱蹬了几下，除了脚趾又撞到茶几外，什么也没成功。

顾远看着地上挣扎的一团白色，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来咪咪，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过去蹲下，伸手想把九黎拉起来。

唔？

九黎看着面前的手，红着眼睛抬起头。

这是要拉他起来吗？

他迟疑着把手搭上去，他的手比顾远小了一圈，正好被包得严严实实，紧接着一股力拉着他往上提，他连忙跟着用力，总算是站了起来。

脚上被撞的地方还疼着，一站起来，刺痛感更明显了，九黎脚一滑，眼看着又要再摔一跤，他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伸手去拉离得最近的，顾远的衣服。

顾远被一拉，身体往前倾，下意识就伸出另一只手环过九黎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人是稳住了，但九黎的鼻子又一次收到重创，脸直直撞上了顾远的胸，拉链正好磕在了他的鼻子上，他当即鼻子一酸，想后退挪开距离。

顾远的手就放在他的身后，察觉到人要走，手上没反应过来，往下一滑，就摸了到了一片柔软。

九黎浑身上下除了一件卫衣什么也没穿，顾远摸到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

顾远脸一下子爆红，手像被烫了一样连忙甩开，人也跟着后退想拉开距离。

九黎先是被人按着屁股按到了怀里，接着又被带着向前走，根本稳不住身体，又不想重蹈鼻子的覆辙，只好将两条胳膊环住顾远的脖子。他的脸贴着顾远的下巴，鼻子蹭着顾远的喉结，呼吸全都喷在顾远的锁骨上，又热又急。

真的是越急越糟糕。

顾远这下是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一通忙活下来给自己急一身汗。

九黎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睛对上顾远那双因为震惊而放大的瞳孔，顾远的眼睛很好看，九黎看着顾远眼睛里的自己，突然就不想跑了。

破罐子破摔得了，反正，反正顾远看着这么喜欢“咪咪”，应该也不会太生气吧！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这两天在电视里看见的剧情：“哥哥，我是你的猫呀，嘤。”

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点哭腔。

顾远愣住了，他看向怀里半裸着的少年，少年红着眼睛，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看着一眨眼就要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猫，手臂贴着他后颈的皮肤，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

现在告诉自己，这是他的猫？

顾远脑子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都出现幻觉了？

九黎盯着他，发现过了会，发现他还是没反应，有些急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手指在顾远后颈轻轻抓了抓：“哥哥？”

顾远还是没反应。

九黎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咬了咬嘴唇，把脸埋回顾远的颈窝，闷闷地发出了一声：“嘤”。

声音很小，但顾远还是听见了，和他的咪咪每天叫八百遍的声音一样。

顾远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九黎的背上。隔着卫衣，他能摸到蝴蝶骨的形状，也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

他的手放在九黎的背轻轻摸了两下安抚，像以前撸小猫咪咪一样。

“咪咪”

九黎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嘤嘤”

顾远伸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指腹擦过他的眼角，留下一片红痕，九黎的皮肤很白，更显得他可怜兮兮的。

“别哭了。”顾远说，“我又没说不养你。”

九黎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

他看着顾远，顾远也看着他。

“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