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你能不能进来一下？”商场更衣室的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九黎的脑袋从那条缝里探出来。

“哪里不会穿？”顾远很谨慎地靠近了一些，离了大概半步距离，确保能看见九黎又不太近。

刚刚在体育馆已经把他吓得够呛，他硬着头皮，顶着张瑞一脸“你是禽兽吧”的表情，带着九黎落荒而逃。

也多亏了九黎的提醒，顾远没带着人直接回家，反而是先来了商场，打算给九黎买点衣服，一直穿他的旧衣服也不是个事儿啊。

“带子不会系。”看顾远不进来，九黎索性走出来。

不得不说，导购小姐姐的阳光很好，给九黎挑的这一身非常合适，上身是一款很有设计感的衬衫，面料偏厚，从领口延伸出两条细细的带子，垂在胸前，带子的末端缀着两颗小小的金属星星，衬衫的剪裁很合身，贴着九黎的腰线，勾勒出一把细瘦的腰。

锁骨处的带子没绑，垂下来两条被九黎捏在手里，下面的裤子因为九黎说喜欢宽松舒服的，搭配的是一条阔腿裤。

九黎皮肤白，看着还乖，说是刚上高中都有人信。

“这个。”九黎把手里的带子递出去。

顾远接过，捏住带子的两端。

即使努力避免，动作间还是会不可避免碰到九黎的皮肤，顾远一时有些出神，他系好蝴蝶结，莫名想起之前鬼迷心窍买的plus版本的金锁，现在的九黎戴似乎正好。

“好了，喜欢吗？”

“喜欢！”九黎转了个圈，随后靠近顾远，声音放低：“这个裤子可以偷偷放一条尾巴出来。”

顾远下意识低头看向九黎的裤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做小猫时看着毛茸茸很大一团的九黎，变成人形却瘦成这样，裤子就这么晾在腿上，丝毫看不出底下还有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走吧，我去结账。”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了一会，才低头结账。

结完账，两人往外走。

九黎的脑袋左转右转，几乎要看不过来了。

他指着旁边的奶茶店，眼神期待：“顾远，我想吃那个。”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魔性的音乐从奶茶店的音响里传出来，旋律简单到洗脑，店门口带着王冠的胖雪人更是笑容灿烂到顾远头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卖衣服的商场里会诡异地出现一家蜜雪冰城，还正好被九黎这个大馋狐狸看见。

九黎的眼睛已经黏在了那个招牌上，脚在往前走，头却还是扭到一边盯着看，活像一只肉骨头吊在前面的小狗。

“下次吃这个，今天去吃别的好不好？”顾远伸手拉住了九黎的后衣领，阻止他继续往前迈步。

今天下午给他买的零食一点不剩，就算狐狸能吃垃圾食品，也不能这么个吃法。

顾远在心里默默决定之后给这只贪吃狐狸的零食限量。

“老师你好，我很喜欢你cos的这个角色，请问可以集邮嘛？”

两人没走出多远，又被一个看着很腼腆的女生叫住。

“我吗？”九黎低头看着递过来的手机，又转头去瞅顾远的表情。

“抱歉同学，他不是cos噢，不能集邮。”顾远往前迈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九黎和女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