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羽自然听不到顾珩在质问她什么,闭着眼睛喃喃道:“李哲……李……哲……”
顾珩抱着孟清羽的手不自觉变紧,怀里的人闷哼一声,他才猛然回神,慢慢松开了手。
他抱着孟清羽回到卧室,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孟清羽的侧脸,顾珩坐在床边,眼中晦暗不明。
一年的朝夕相处没能洗刷掉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即使失忆,大脑的底层也依旧记着那个男人。
这让顾珩如何能不嫉妒。
他嫉妒的快要发疯,发狂,如果可以,他真想拿出一把匕首,把那个名字从孟清羽的心底一点点的剐蹭干净。
顾珩紧紧抓着孟清羽的手,只有这样他才能感知到她还在身边,还是她的。
原来,顾珩只求孟清羽能跟他说上一句话,能看他一眼,如果能认识他,那他这辈子就无索求了。
偏偏老天让他尝到了甜头,朝思暮想的人真成了他的爱人,会在他下班后与他亲热,这让顾珩如何放手。
偏执的想法瞬间侵占他的大脑,顾珩绝不允许孟清羽离开,也绝不接受她的心脏还有别的男人的存在。
他要在孟清羽恢复记忆前,牢牢锁住她的心,如果不能……那就不要恢复记忆了。
顾珩想起医生的话:如果想让病人快点恢复,可以带她多到熟悉的地方看一看,大脑受到刺激后,会突然恢复。
顾珩一直谨记医生话语,从不带孟清羽到任何她可能熟悉的地方,反而不断为她创造新的记忆。
原本预计的一个月恢复期,被他有意的拖成半年,又到如今的一年。
顾楠曾觉得顾珩这样恐怖,拐着弯的劝自己哥哥,却被顾珩暴戾的样子吓的住了嘴。
顾珩威胁她说:“扮演好你嫂子朋友的角色,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掂量。”
顾楠颤颤应声。
顾珩半靠在床上,双手玩弄着孟清羽的手指,他浅笑着自我喃喃:“老婆……你是我的。”
第二天,孟清羽从床上醒来,她哼唧着伸了个懒腰,慢慢睁开眼,看到顾珩没去上班,反而坐在床头笑着看她。
孟清羽滚到他身侧,把头埋在他怀里撒娇。
顾珩轻抚着她的发梢,问道:“老婆,你爱我吗?”
孟清羽轻笑一声,像往常一样答道:“我不爱你爱谁啊。”
但今天顾珩显然对这样的回答不满,他继续问道:“你爱的是老公,还是我?”
孟清羽一头雾水,但还是答道:“当然是你啊,你不就是我老公,如果我不爱你,你怎么会是我老公。”
顾珩呼吸一窒,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孟清羽仰起头问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顾珩答:“没事,我先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孟清羽点了点头。
顾珩出门后,孟清羽便趴在工作室里,埋头画设计图。
她想设计一条项链,来为不久之后的婚纱照拍摄做个点缀。
想起这个她就有些发愁,摄影师没选好,地方没选好,化妆师也没选好,现在顾楠又离自己很远,这些都要自己去找。
孟清羽爬在桌子上,一时有些泄气,来到陌生地点的第二天,她开始想念A城的人与物。
手上的笔随手画了几个基础款的样式,却又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把手稿一个个揉成团扔到身后,又尝试着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上团成团的手稿越来多,转眼摞成一座小山。
孟清羽无奈的仰靠在座椅上,深吸了几口,转头看向窗外的花海,觉得这稿子也不是一定要今天画出来。
她决定去外面走走换换心情。
孟清羽找出一身白色连衣裙,带着一个大大的编织草帽,又简单涂了口红,她在镜子前欣赏半天,才换鞋出门。
孟清羽嘴里哼着小曲,手按压门把……等等,手按压门把,按压……按压……
门把纹丝不动。
孟清羽皱着眉,用尽全身力气试着继续按压门把,弄得她出了一身的汗,门也还是纹丝不动。
这也没锁上啊。孟清羽心里想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顾珩发去消息:老公,家里门怎么打不开了?
她躺在家里无所事事近一个小时后,那头才回消息。
顾珩:打不开吗?今天早上走的时候门有点钝,可能是坏了。
顾珩:下班我找修锁师傅去看一下。
顾珩:你要出门吗?
孟清羽微微叹气,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没想到门都跟她作对,但她又突然想到,这锁不是新装的吗?
孟清羽眉头拧起……
她想:现在的品牌就会偷工减料!刚买的门锁就坏!
她狠狠的锤了一下沙发,给自己老公回去消息。
孟清羽:嗯……打算出去转一转。
顾珩:无聊了?我很快回去。
孟清羽:好。
与顾珩发玩消息,她把手机抛到一边,瘫靠在沙发上,偌大的家里,只有她一人,竟一时觉得空旷。
晚上八九点,顾珩才拎着一个小蛋糕回来。
他正弯腰换着鞋,孟清羽就已经急不可耐的跳上了他的背,然后撒娇道:“你怎么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真的好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