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的话如大山般压到孟清羽的身上,让她几乎喘不上来气,也无话反驳。
“趁年轻,多生几个,我妈着急抱孙子。”李哲撂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家。
孟清羽瘫坐在沙发上,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涌,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
她打开手机想找朋友说说话,翻遍了通讯录才发现,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在上班,没人有时间停下来听她说这些糟心事。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人一旦感到委屈,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回家。于是,孟清羽干脆利落地收拾了包袱,开着车,行驶了几个小时的路程回了家。
孟清羽到家时,她妈正在客厅扭着扇子跳舞,她爸正打着电话跟别人侃大山。
见孟清羽回来,老两口都慌忙站起来迎接,说是迎接,一个个却都探着脑袋往后瞅。
“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老公呢?”
孟清羽气哼哼地把包往地上一放,推开她父母两人坐到了沙发上。
她父母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吵架了,两人一左一右地挨着孟清羽坐下。
孟母率先开口问道:“这是咋了?”
“我要离婚。”孟清羽一开口就是王炸,吓得她爸慌着用手捂她的嘴。
孟清羽烦躁地推开他的手。
孟父:“你瞎说什么呢!这话可跟李哲说!”
孟清羽愤怒地站起身,怒不可遏:“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就要说!我要离婚离婚离婚!”
“好好好!”孟母慌忙安抚她的情绪,“那你跟妈说说,为啥要离婚。”
“他不爱我,也不尊重我。我不想要孩子,他逼着我要,说什么我在家又没什么事,趁着年轻早点生孩子不好吗!”孟清羽坐回到沙发上,双手环着双膝,头埋在腿间。
“哎呀,你这小娃娃,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孟清羽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孟母:“这还不是大事!”
“男人嘛,都想早点要个自己的孩子,这多正常。你丈夫现在心还在你身上,等以后你老公变心,不就靠孩子来稳住他的心?”
“他变心?变心我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你这孩子,什么爱不爱的,钱!钱才是最重要的!”
“谁要他的破钱!我愿意跟着他,在家里给他洗衣做饭这些还不够吗!我还要忍受他之后变心,他外面还要有女人,那我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啪!”孟父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孟庆宇的脸上挥了一掌。
孟清羽被打偏了头,眼泪直接砸落到了地板上,右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哆嗦的孟父。
“爸,你打我。”
“我就是打你轻!”他拽着孟清羽的胳膊,指着家里的各种摆件,各种东西,还有整座房子说:“你以为这些是谁带来的?你以为是你带来的吗?这些都是你的丈夫带来的。”
“你跟他离婚,你不稀罕他的臭钱,那怎么着?我们从这栋房子搬出去,你来赡养我们?付每个月2万的养老金?”
“你以为你妈为什么现在能这么轻松地天天到楼下跳舞?你又以为我为什么能坐在这里喝酒完乐?”
“这些都不是你带来的,是你想离婚的老公给我们的!”
“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
孟清羽浑浑噩噩地走出家门,她那一刻,突然懂了什么是菟丝花,什么是依附,什么是失去自我。
即使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她却罕见地没有哭,反而比之前更加镇定。
她拨打了春歌的电话,然后听到自己说:“春歌,我想创业。”
两人很快在A城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说创业两个字时仿佛有开天辟地的气势,可当真正实操起来,两人却直接卡在了第一步,选定哪个方向。
两人愁眉苦脸,创业对两个连实习期都过不去的人来说,太过天方夜谭。
不过迈出去的第一步,就让孟清羽想要退缩。
但一想到那些带刺的话,孟清羽又强压下惧意。
她沉下心,研究了各方市场,通过双腿探查线下。
孟清羽很快决定,她要进攻电子产业,这行虽已经人满为患,但科技始终在进步,只要与电子有关,怎么也能跟上时代步伐。
两人走入基层去探查行情,从手机,再到电脑,最后到汽车,那段日子她做的功课,有之前的百倍之多。
春歌虽说是合伙人,却因为家庭原因而不能过多投入其中,她白日打工,只能到晚上时进行调研。
很快,孟清羽决定从手机产业入手。
那时,手机的市场份额几乎被前头的三家大企瓜分干净,没人敢再进入这个行业,谁都清楚,怎么玩都玩不过头上的这三家大企。
孟清羽头铁,偏要试一试。
从组建团队开始,再到拉投资,做设计图,最后去原材料厂谈价格。
那段时间,彻底把孟清羽训练成了六边形战士,回到家沾床就睡。
李哲却认为她在外头疯玩不着家,两人大吵几架,到最后双方父母也被惊动,齐聚在了客厅。
孟清羽父母脸上陪着笑,各种点头哈腰,好像她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被叫了家长来教育。
“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娇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