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一听,慌张起身,脸上怒不可遏,他愤怒道:“孟清羽!你什么意思!你宁愿把公司给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给我!”
“李总,请您注意言辞,我与王总是正常买卖,跟你……”孟清羽顿了一下,讽刺一笑,“李总拿着这个合同来找我,确定不是特地前来羞辱?”
“孟清羽!你能不能懂点事!”
“李总不是说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吗?好啊,我要你手里李氏股份的百分之五,另外加上两千万报价,反正我的就是李总你的,放我这里不也是你的,您总不能是想着你的是你的,我的还是你的吧?”
“那我这出去宣扬一番,外人还以为李总没本事到要抢老婆公司。”最后这句话,孟清羽说得咬牙切齿,带着嘲弄。
“百分之五的公司份额!两千万报价!孟清羽!你真敢想啊!”
“十万就想买个公司!李哲!到底谁更敢想!”说着,孟清羽把手边的文件直接朝着李哲扔了过去,而后指着办公室的门,厉声道:“滚出去!”
李哲愤怒转身离开,留下一摊狼藉。
孟清羽在原地站了许久,胸膛因为愤怒而不断起伏,春歌怯怯地收拾好散落一地的纸张,理整齐后,正想放回到孟清羽的桌上,却听她恶狠狠道:“扔搅碎机里,别让我看到!”
春歌立刻抱着文件出去。
办公室彻底恢复安静后,孟清羽坐回椅子上,竟突然觉得自己的前半生幼稚得可笑。
早早地将后半生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看不见外头的天有多大,坐在井底还嘲笑着外头拼搏的女人找不到好的爱情。
而这,就是她好的爱情,就是她选的好丈夫。
……
自那日后,李哲没过几日又拿着文件登上了门,只是这次正常许多,后头还带着几个专业的谈判人员。
两方坐在会议室里,李哲把文件推给孟清羽说:“孟总,看看这次的报价。”
孟清羽翻开合同看了一眼,上头是一千万的报价,中规中矩,但孟清羽不满意。
昨日春歌打电话跟孟清羽说,李氏又约了她的时间,孟清羽便感到诧异。
孟清羽一开始以为李哲是想空手套白狼,那次没成肯定会歇了心思,可这如今不过才过了两日,怎会改变得如此之快。
要说李哲是看在夫妻情面上,孟清羽是半个字都不信的,他不扒掉她的皮,孟清羽就已经感恩天地了。
于是,孟清羽难得地查起了李氏的各部门的情况。
孟清羽越查越奇怪,各部门都显示着良好的营收,为什么会对她这小公司这么执着。
她彻夜不眠地查找着各种信息,终于,在五年前的一篇报道上找到了端倪。
报道上的话总结一下就是:李氏扣扣搜搜不愿给员工涨工资,导致研究部门技术骨干全部跳槽,李氏研究部恐成空壳。
下头紧接着就是李氏的辟谣发文,简单来说就是现在网上说的都假的,大家不要信啊,我们这么大的一个企业,怎么可能因为工资把技术骨干给赶跑……
但她这个半个李家人,却知道一丝内幕,要说之前还不理解,现在结合这篇文章一看,所有事情清晰明了。
李氏的赚钱能力自然是不能与三大比的,但偏偏家里有一群吸血的蚂蝗,各路亲戚都想从对方手里吸出点血。
今日这个给那个一击,明日那个给这个一击,四方暗戳戳的内斗,各个穿金戴银,生怕被对方瞧不起了。
往常她只觉得这样打来打去还能穿金戴银、拍卖会一掷千金,唯有满心佩服。
可如今眼界广了,她也明白了,什么有钱有银,不过是东扣一点西扣一点,但因为公司足够大,所以显得比较多。
所以,孟清羽毫不怀疑这篇文章的真假。
至于李哲为什么着急收购她的公司,那也绝对是奔着技术员来的,这些人都是她一个个上门找来,磨合了近两年,还做出了成绩们的技术员工。
对于技术缺失的李氏来说,确实是一个致命诱惑。
外加三大虽打价格战打得火热,她公司虽不能与之一搏,但之前打出去“爱员工”、“爱消费者”的名号还在。
只待有足够的资金熬过这一段时间,搞点营销还能有一波忠实客流,更是个稳赚不亏的买卖。
怪不得李哲着急,换她她也着急。
那边推不出新品,这边顾客疯狂流失,谁能不急。
孟清羽掌握了这条消息,就绝没有让它白费的道理,不给她的员工争取到福利,报价不翻个翻,都对不起她与李哲的——夫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