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们想跑,递交辞呈,可签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乙方至少要为甲方工作两年,不满两年要付违约金,这违约金也是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想走走不了,留下就要把东西交给别人,不交那就是不服从管理,工资日日地扣。
员工们原本对她争取来双倍工资的感激,很快消失殆尽,逐渐变为怨恨。
孟清羽算是懂了,李哲这是要她腹背受敌,受尽霸凌。
……
孟清羽万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昔日创业的伙伴,每日遭受着这样的对待。
于是,她收起慵懒散漫的姿态,开始着手李氏的业务。
凭借着创业积累的稳固人脉,她接连拿下数个优质合作,部门业务瞬间繁忙起来,手下老员工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带那些新人。
那些只学了些皮毛、业务能力半吊子的安插人员,在繁忙的工作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处处掣肘,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工作进度。
孟清羽当即以此为由,向公司高层提交申请,要求调离这批人员,并且收回部门实习生的任免决定权。
不出所料,申请很快被高层驳回,孟清羽对此毫不在意,这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只是部门事情太多,没时间教那些员工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眼瞅着她们部门的做出的新品受到了市场青睐,一跃成为公司排名第二赚钱的项目。孟清羽趁热打铁,再次向上头提出关于用人一事的条款。
这件事还没落地,孟清羽便先一步出了车祸,一直至今。
……
春歌拉着孟清羽进入公司,诉说着她走之后发生的事。
没了孟清羽这个主心骨,李哲更是肆无忌惮,往部门里安插了更多自己的人,美其名曰锻炼团队,实则是想彻底把控整个部门。
少数老员工咬牙交了违约金离职,可绝大多数人,终究抵不过巨额违约金的压力,即便满心抗拒,也只能被迫留下,根本无力阻止李哲的安排。
大家只能在教学时留一手,表面上应付着,让上头以为安插的人已经掌握了七八成,可真正核心的技术,依旧牢牢攥在老员工自己手里。
而自她离开后,部门的总裁也一直在轮换,谁来都要先立一波规矩,然后新官上任三把火,整个部门人人自危,生怕会烧到自己。
于是,研发部门不走业务,也不钻研技术,全身心都用来打上头马屁了。
现在的部门的总裁,是李哲的未婚妻梁雪。说到这儿时,春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之前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他们两人在吵架,你知道吵的什么吗?”
春歌格外兴奋,抓着孟清羽的胳膊摇晃。
孟清羽看她这模样觉得好笑,带丝笑笑意地问:“吵什么?”
“咳咳!”春歌清了两下嗓子,挺起胸膛,演起李哲的模样,模仿着他的语气说:“你不是说你有管理的资历吗?为什么现在把部门给我管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这个月业绩还是最后,孟庆宇在的时候,可是几个月的时间就把部门的业务拉到了第二。”
“你真是不如她!”
因为李哲拿着孟清羽与她比较,梁雪也怒了,朝着他吼:“你既然觉得她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跟她离婚?你去找她去啊!”
不过一会儿,办公室又传来梁雪抽泣的哭声,说:“我本来就不会管理公司……我只是……只是想陪着你……”
李哲把人拉怀里哄了会儿,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春歌把两人的姿态模仿得惟妙惟肖,孟清羽看得哈哈直笑,但听到模仿梁雪的话,又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现在还是梁雪在管吗?”
春歌点了点头,原本模仿的神采迅速转变微低落。
“你是不知道那个大小姐真是公主来的,不把部门当公司,完全私有财产来的,我们就是她手底下的奴隶。”
“业务不重要,工资不重要,他梁大小姐的私人事最为重要,排第一的。”
春歌这一吐槽完全停不下来,她喋喋不休道:“等你到部门你就知道了,外面挂的是粉色蝴蝶结,里头装扮得跟洋娃娃屋似的。说是要让公司有家的感觉,还要让我们这些乡巴佬员工,跟着她提升审美。”
“我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似乎完全没有长大。之前部门来了一个比较帅的大学实习生,我的天呐!你是不知道,那俩人就差当着所有人的面啃上了!”
“她不是李哲……”孟清羽疑惑。
“那谁知道!我们看都不敢看,更别说说话了。”春歌这样说着,接着又开始吐槽那个男大学生,“还有那个男大学生,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努力了。自从扒上梁雪这个大腕之后,迅速从奴隶的身份转变为土皇帝。”
“在公司内吆五喝六,就差骑到我们身上,甩鞭子了!”
春歌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洪亮,等孟清羽意识到不妙时,已经晚了。
梁雪和她那但大学生正站在春歌身后,梁雪眉毛微挑,双手环臂,嘴角带着嘲讽地勾起。
春歌脑子里就两个字“完了”。
她下意识地躲藏至孟清羽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