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这事很快闹大,很快占据所有页面的最高板块,事情的走向也正如李哲所计划的那般,一步步地进行着。
因为李氏动乱,孟清羽干脆请了许久的假,先去看了新工作室的选址,然后就开始忙碌的装修环节。
梁雪也来帮不少的忙,她曾试图往装修里加入自己的想法与设计,被孟清羽好一顿骂,这才作罢。
孟清羽脸上、身上都是各种颜色的漆,她跪在脏兮兮的地上,在图上画每个区域的作用。
梁雪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顾姐姐,其实……你是孟清羽吧?”
孟清羽没有什么反应,从一开始她都没想到这个身份能瞒到现在,她手上不停歇地回:“是啊,我是。”
“我就知道……”
孟清羽抬起眼看着她,带着笑意问:“你就知道什么?”
“只有孟清羽才会这么优秀啊……”
孟清羽脸上的笑猛地僵住,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她这样碌碌无为的一生,在这个小年轻心里,竟是优秀的。
梁雪半撑着头,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嘴里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之前李哲老跟我讲你这里好,你那里好,事业也好,学历也好。我都很生气,觉得他总是拿我跟你比较。”
梁雪呆呆地傻笑两声,低下头,“还在心里嘲讽你,一个男人的心都笼络不住,算什么女人。”
“后来……跟你接触多了……我真的好羡慕你,你可以和他们所有人坐在同一个桌上谈话,部门的员工也是真心实意地尊敬你,所有人对你都是平视……”
梁雪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说:“所以……我想跟你一样。”
孟清羽嘴角含笑,“好,工作室成立后,你来做我的助理。”
等到装修的事忙得差不多,李家的事也几乎告一段落。
孟清羽在网上搜寻消息,最后的结果便是,李氏的几个支撑产业相继宣布停产,已售出的违规产品全部召回赔偿,未违规的产品也因品牌信誉问题,不再受消费者信赖。
据范昕带来的消息,李哲基本上未受影响,在事件还未开始前,他便找了个机会与他父亲大吵一架,趁机抛售出了股票。
更是提前一个向董事会递交辞呈卸任,他爸无奈再次被迫上任。
那段时间,那些吸血亲戚倒是格外高兴,觉得身后又有人愿意替他们还那些债务了,他们又能像曾经一样吃喝玩乐了。
李父也想借此机会敲打李哲,重展作为一家之主的威风,却殊不知,早在母亲死亡后,李哲早已对他恨之入骨。
一群人高兴没几天,舆论爆发,大厦将倾……
李父眼瞅着公司要被他玩到破产,又不得不求到李哲面前,只是还端着长者的款。
李父说:“公司的业务还是你熟练,之前的事情之后再说,都是一家人,你不要总是分得那么清清楚楚。”
李哲恶心头顶,想不出李父是如何说出“都是一家人”这句话。
吸血的亲戚惦记着你口袋里的钱,想要你儿子的命,甚至已经出手杀了你的妻子,竟还可以说出“都是一家人”。
活了近三十年,李哲才勉强看清这个男人恶性。
这件事情结束后,李哲的去向几人一无所知,就连梁雪这个未婚妻,也说李哲许久未联系过他。
但又因新工作室即将紧锣密鼓地要剪彩,孟清羽只能暂且压住内心的疑问,专注于工作室的事务。
一日,孟清羽正忙着看报告,范昕突然几个电话连着给她打来,电话刚接通,范昕直截了当地说:“顾珩出事了!”
“嗡——”孟清羽的大脑迅速宕机。
“出事?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之前宋家生日会上,那几个公子哥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的事吗!”
“跟他们有关?”
“嗯,那些人不知道从哪找了个靠山,现在联合起来要打顾家,并利用舆论压力,要求顾珩必须亲自出面道歉,你快看新闻!”
孟清羽迅速敲击键盘,几个关于这事的报道都用上了加红加粗的字体,可见这事的热闹程度。
新文的正文里写的内容也极为吸睛,“新太子出现”,“用钱就能买几条人命”。
底下的评论也不遑多让,有反讽的,有阴阳怪气的,有愤怒的,也有不少要求严惩的,民众的情绪已经陡然拔高。
网友1:不说,我还以为我生活在旧社会呢。
网友2:给太子请安~
网友3:我的头好痒!怎么这么痒!哀家长鞭子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都解决了吗……”
孟清羽焦急地给顾珩打去电话,接连几个,对面都是机器女声冰冷的提示音。
孟清羽顾不得工作,扔下文件,穿上外套,开车前往顾珩的公司。
行至一半,范昕又打电话过来说顾珩已经被警方带走。
孟清羽询问了具体的地址,便驱车赶往。
警局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蹲守的记者,孟清羽也进不去,只能坐在车里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孟清羽等待得越来越焦躁,她没忍住地给顾珩的助理发去问询的消息。
不多时,便收到回复,那头说:不用担心,顾总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现在是有数进了牢里??
孟清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想再这样等下去,这件事因她而起,顾珩是为了给她出气才造成现如今的局面,孟清羽无法坐视不管。
她再次启动车辆,并在蓝牙里询问范昕,于海的在哪所医院。
得到准确位置后,孟清羽便焦急地朝着那处赶去。
*
于海病房门口,已经被保镖层层围绕起来,想近距离接触难上加难,孟清羽焦急地来回踱步,想找到突破口。
突然,病房门打开,顾父黑着脸从病房走了出来,里头还传出些许叫骂声:“你儿子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别以为给钱就行了!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顾父手上的青筋爆起,愤怒地打翻了走廊上的花盆,胸膛剧烈起伏,周围保镖见状,忙搀扶着他坐下。
一个常居高位的男人,在此时,竟也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颓废。
孟清羽在原地站的双腿发麻,才缓慢地一步步挪动回到车上。
顾家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创业者,又如何能做到。
孟清羽再次驱车回到看守所,这次,外头的记者散了不少,还剩下的几个记者,也不敢上前守在门口,零零散散地在门口徘徊。
孟清羽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进看守所。
她找到一名警员说明来意:“你好,现在可以见顾珩吗?”
“你是他的……”
“我是他的……妻子……”孟清羽脸颊微红。
“带结婚证了吗?”
“没……没有。”
“那我去查”
“等等!”孟清羽忙叫住警员,警员的脚步随之一顿,略带疑惑地回过头看她。
“怎么了小姐?”
“那……那个……”孟清羽踌躇着,一时间不知该找个什么合理的解释。
慌张间,顾珩的助理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孟清羽明显一愣,而后又很快反应过来,向警员谈论了几句话,让孟清羽以律师助理的身份,进入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