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宋云徽转头便对着两位黄发女护士说:“这位是我的老板,就是他想来了解一下疗养院。”
“你们请跟我来。”
从大门走进去,两边各有一个小型的室外花园,道路中间还有一道喷泉,绕过这座圆形的喷泉池,两人被带去了院长办公室。
护士帮他们叩响了门,然后便离开了。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留着一头及肩的自然卷发,看见两人之后连忙起身迎接。
“嗨,你们终于来了,关于你们的顾虑Tina已经提前给我说过了。”老头邀请他们两人进入办公室坐下,并自我介绍道:“你们可以叫我——John,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John。”应忱说。
John笑容很和蔼,对着两人大致介绍了一下疗养院的环境和基础设施,之后便进入正题。
“希望你们可以提供一下入住者的基本信息,我好帮你们推荐合适的价格。”
应忱扭头瞥了一眼旁边的宋云徽,宋云徽心下瞬间明了。
这坑蒙拐骗的事情总是让他干。
“患者是位女性,年龄大概在六十五岁左右,患有阿尔兹海默症,随时都需要有人陪伴在身边。”宋云徽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John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遗憾和同情。
交代完这些基本的情况,John带他们去参观了下整个疗养院。
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径直往里走,推开大厅的后门,里面才是整个疗养院的全貌,半圆形的建筑就是他们平日里的居所,中间的空地上有好几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散步,其余的老人也都三两结伴的在闲聊,偶尔有其他老人独自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发呆。
“这里看着好像戒备很森严。”应忱不自觉的说。
整个疗养院只有这么一扇小门,即使通过这扇门,穿过大厅,还是会被大门口的铁门拦住,这未免也太过封闭了吧。
John听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没办法,不久之前,我们这里刚经历过患者出逃的情况,所以重新进行了整改。”
“患者出逃?”
“是的。”John耐心解释,“不过你们放心,只有那一次——”
“你们是谁?”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应忱和宋云徽循声回头,走廊尽头站着一位混血面孔的男人,他面色沉重的看着应忱他们几个人,然后疾步走了过来。
他再次问道:“John,他们是谁?你们在干什么!”
见状,John走上前,连忙开口解释:“沈总,他们是过来咨询疗养院情况的,我只是带着他们简单的看一下而已。”
被唤做沈总的混血男人看了他们一眼,随后面色不善的对John说:“了解可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多嘴了,明白吗?”
“明白。”John点头回答。
男人说完,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等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John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两人说:“抱歉,刚才那位是我们疗养院的投资人沈昼,他脾气不是很好。”
应忱收回视线,“他似乎是混血。”
“是的。”John说,“他的母亲来自你们国家。”
“可是他刚才为什么会对我们反应这么大呢?”宋云徽问。
John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应忱目光沉沉的看着不远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随口道:“无所谓,我们继续吧。”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这边请。”John笑着伸出胳膊,为他们指引方向。
看完疗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John带着他们去了活动大厅,甫一推开大厅的门,入目的便是对面满墙的照片,John笑着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疗养院开展活动的时候,请专门的摄影师过来记录的,很有意义。”
墙上的照片大小不一,从相框的样式和照片材质也可以看出,这家疗养院经营了很久,也来来去去的服务了很多人,不过大多都是年迈的老人。
因此当应忱看到角落相框里的年轻人时,多了几分专注。
相框太小,再加上照片里人物多,并且清晰度也不是很高,导致应忱走近了许多才勉强可以看清轮廓。
他极力辨认那个小小的身影,想要看清楚上面的人究竟是谁。
这时,John走了过来,“应先生,我们准备了食物,想要邀请你们过去一同用餐。”
“不用了。”应忱拒绝道。
紧接着他指着照片里的人,问:“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John凑过去看了一眼,摇头说:“抱歉,疗养院里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拒绝了用餐,应忱和宋云徽没再久待就出来了。
司机就在疗养院门口的不远处等着他们,两人上车后没多久,车子划入街道。
应忱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对宋云徽说:“查一下那个沈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