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弄非挠挠额头,顺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左小爷握着自己通体纯黑的刀,对秋黛之说:“那便是了,我若是赢了,你便去道歉!”
秋黛之冷笑反问:“若是我赢了呢?”
“那便也允你一个条件!”左小爷目露凶光。
秦弄非叹了一口气,又说:“小爷儿,你打不过我徒弟的。”可她这么说着,身形却并没动弹一下去阻拦,反而搬着板凳坐的老远,看过去的视角极好。
两人皆没有理会她。
左小爷年少轻狂,秋黛之目中无人。
刀光剑影之间,两人身影交缠。
秋黛之习的是飞全山庄最正统的元淮刀,招式衔接紧密,如排山倒海应接不暇,更是带上了她自己对于招法的理解,刀走偏锋,刀法更添了一丝阴狠的邪性。
左小爷学的杂性的很,刀枪棍棒,针杖水袖皆能耍上一耍,论精通却并不极致,其中尤为刀与棍用的顺手些。
而手里的刀是村里赵婆婆年轻的时候打造的,是不知从何得来的一块陨铁反复锻打与覆土烧刃,通体纯黑,刚柔并济,是把宝刀。可惜黑刀自古而来皆带着不祥与诅咒的意味,就在赵婆婆将这刀扔给左小爷的时候,只骂着说左小爷瞧着命硬的很,死不了。
此刻,两刀相撞,秋黛之力道之大竟令左小爷的刀也颤了下。
左小爷的凤眸锐利起来,收了旁的心思,变得认真且全力以赴了。
良久。
秋黛之一只脚踩在了左小爷的左肩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挑眉嘲笑了一声:“出了一身汗,小仆,送热水到我房间里来,我要沐浴。”
这便是她的条件。
左小爷如同野兽被困于笼,带着不甘与野性的抗争,狠狠地应了声:“好,你等着。”
秋黛之回了屋,只觉着身心舒畅,瞧着空荡破旧的屋子也赏心悦目起来。
秦弄非连忙丢了手里的果皮,上前来扶起依旧躺着的左小爷,拍着她身上肮脏的泥雪,打着宽慰道:“我这个徒弟啊,天赋异常,是个练武的奇才,自幼时便开始拿着刀了,家中又是娇惯着长大的,性子难免娇纵了些,小爷儿淳厚良善,还请多包涵啊!”
……
燕井镇是翌日清晨到的,马车缓慢而行,恐惊扰了马车里熟睡的人。
可左小爷没睡,眼睛闭上又再次睁开,总是要偷着瞄一眼秋黛之。
她觉着秋黛之生气了。
而秋黛之总是爱生气,需得哄上许久,阴晴不定的心思也要揣摩半天,让左小爷最是头疼。
马车一到,莫叶子在外叩了下木门:“主子,到了。”
秋黛之睁开眼睛,直径下了马车,没瞧去左小爷一眼。
左小爷讪笑一下,也跟着下了马车。
莫叶子:“主子,我们找了家客栈,金子去找老板了,杏子去外面买些吃食与用具了。”
左小爷环顾左右,是客栈的后院专门存放马匹的地方。
莫叶子又对左小爷说:“小爷儿,你的马牵到那边去了,已经跟小二说过多添些草料了。”
“多谢。”
左小爷说着就迈步往外走,手腕却被一股大力给抓住了,她踉跄着回撤了两步,错愕地看着秋黛之。
“你去哪里?”
“去,挣些银两?买些东西?总不能让你帮我付房钱吧,而且……”左小爷看了眼这华贵的客栈,大咧咧着说,“我住不起这儿啊。”
秋黛之眯起眼睛看着她:“我施舍你的,不用你付钱。”
“啊?”左小爷再次摸不着头脑,“那我也得去挣些银子吧?”
“我给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