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爷最终坐下,拉着秋黛之的衣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你疯了?!声誉不要了?!!”
秋黛之也低声问她:“那你负责吗?”
左小爷将她的衣袖拉紧了着,怒视着她:“可我没睡!!”她又连连摆手让盛怒着的康金子和秋杏子坐下,小声跟他们解释:“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
康金子和秋杏子将信将疑地坐下了,目光还是如刀般割着左小爷。
周围稀碎的低语让左小爷头疼,她紧闭着嘴巴,用手扶着额头,缓慢地喘着粗气平息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了些许。
秋黛之又恰时开口,逼人心性:“可我说的不是前两日,而是……”
左小爷又是一个激灵,连忙用手捂住秋黛之的嘴,先是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然后盯着秋黛之,目露凶光,字是从嘴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闭!嘴!你知的,我都没有!!”
她实在不懂,这究竟是为何???!!
而秋黛之笑眼弯弯,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扯了些,小声又问:“负责吗?”
左小爷知她这般的笑便是要肆意报复,可究竟为何啊?!她此刻被气得咬着牙齿嘎吱作响,本就长的凶,此刻更像是露出獠牙,蓄势待发要咬人的兽一般。
大堂四周的议论声开始了,都关注着她们这边的一举一动。
久得不到回答。
秋黛之那似猫般的眼睛一眯,握着她的手腕,朗声又说:“如今你还要给别的情儿寄信托相思……”
“轰——”左小爷只觉着脸热得蒸腾了,脑子也裂开了。
客栈里有人开始指指点点,小声交谈了。
不堪的言语入了耳,只让左小爷气愤又心慌,又要去捂她的嘴巴,可手却动弹不得,于是她也不气了,只是慌张焦急地问她:“你到底要闹哪般??”
遂尔她又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莫要再败坏自己的清誉了,曾年少不懂事,便千般万般都是我的错,你依旧是那朗朗清月。”
这不是秋黛之想要的答案!!
秋黛之眸色渐深,肆意的疯狂盘旋,可她只沉默着,握着左小爷的手腕的力道更重,不过三四秒便带着妥协般开口:“陪我去游山玩水。”
康金子和秋杏子对于自家主子说的话诧异了一瞬,他们追了左小爷这么久,为的可不是这个!虽有些奇怪,可眼神又流转到了左小爷的身上,最终也只是低下头抠了抠眉毛鼻子。
“可我要去个地方。”左小爷为难地回道。
“什么地方?”
左小爷皱巴了下脸,身子倾向秋黛之,凑的极近,低头抬眸,瞧着她眼睛,低声:“等吃了东西去你屋里再说?”
突如其来的凑近让秋黛之一愣,看着这般亲昵靠近的左小爷,像是野兽收起了利爪,乖巧匍匐在身边,两人眼神对视间,她莫名的呼吸一窒。
“好。”秋黛之面色不变,松开她的手腕,端正坐好。
莫叶子一直在不远处瞧着,看气氛似乎变得不错了,松了一口气,这才和刚出锅的菜一同走了过来。秋杏子和康金子埋怨的刀眼射了过去,莫叶子便转身背对着他们冲着自家主子笑嘻嘻。
可周围的人还偶尔看过来一两个奇怪的眼神,皆被左小爷瞪回去了,而秋黛之毫不在意,连莫叶子三人也似乎习惯了般。
……
“千药谷?你去那里做甚?”
“我在找千药谷老谷主——时老药儿的二女儿时离嗔。”
当年千药谷老谷主时老药儿有四个儿女,皆不是亲生的,四人是儿女也是徒弟,姓时,中间的字皆是离,最后分别以“贪嗔痴丑”结尾,是以警戒与自省。
秋黛之挑起一侧眉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啊……这事儿说来话长。”
“我有的是时间。”
左小爷哽了一下,认命般:“那我长话短说。”
“是这般,我有个小册子你可曾记得,我曾不允你看里面的内容,那其实是我在落边镇银环姐姐家做店小二时留下的,我曾拜托每个过路的客人帮我寻个人。可后来人是寻着了,但早已死去多年了。”
左小爷耸了下肩膀,一拍手:“当时战乱,连食物都难寻,更别提寻个人了,于是作为报酬,我便也想着帮他们一个忙,所以……”
“那你怎的确定这个时离嗔,便就是在那千药谷?若是一辈子找不着,你便真的要找一辈子吗?”秋黛之皱眉问着。
左小爷得意地冲着她笑:“我前些日子得知了西边近几年崭露头角的古醉疯人——沐昼时,就是她的徒弟!!也就是说她近几年都呆在了峡官道以西,既然这般,那这千药谷总值得去一趟吧?留下张纸条也可啊。”
秋黛之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的小册子,还差多少人?”
“不多了,十几人罢了。”左小爷喝了口茶水。
秋黛之垂眸沉思了下,端起一杯茶水:“那信…也是?”
“是啊。”
“送谁?送去哪里?”
“孟澄,永仁村。”
“……我帮你写了送去。”秋黛之突如其来一句。
“噗?!”左小爷一口水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