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酒后那事是她无意为之,可左小爷的态度却让她看明白了。
既然说好了在此相见,那么她相信左小爷会来,但是她这次不会再去问左小爷那些表明心意般,愚蠢至极的话了。
秋黛之阴沉下来脸。
她但凡想得到的,那就是死了,也只能是她的!
……
夜里,
大雨滂沱。
左小爷和方留良,以及那两个小仆寻了个山洞避雨。
大约着明日就会到泰升镇子了。
幸好还能生个火!
左小爷从包袱里掏出李宁至给她做的最后一点干粮,大咧咧地分给了方留良和那两个小仆,笑得灿烂。
方留良低头,看着手里的饼,火光绰绰,神色变化莫测。
若是今晚再无法从左小爷的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或是此人实在无用,他决定明日便将此人杀了!!
“多亏小兄弟会看天识雨,这才躲过了这场大雨啊。”
“天上勾勾云,地上雨淋淋。”左小爷靠着岩石壁,喝了口壶里的酒,“熟能生巧,留良兄如此聪慧,多看看也能学会。”
左小爷将另一个酒壶递给方留良。
方留良摆摆手:“我不会饮酒。”
“怎的?哈哈哈哈,听闻京都当官儿的都会,留良兄若是有此打算,还是得学一学啊。”
方留良将手伸向火堆,烘着手:“那我应是不愿与他人同流合污的。自幼时起,祖父便言,这为官者应是‘清,慎,勤’!我谨记于心。”
左小爷歪头,好奇:“留良兄想做个好官儿?”
方留良笑着看去:“这世道,怎么才算是好官?小兄弟是怎么看待一个官是否是个好官?”
“嗯……文死谏,武死战。”
“是了,是了……哈哈哈。”方留良又笑着低头,“小兄弟懂得还挺多,若是我能当官,我也想做那清正廉洁,受人爱戴的官。”
“留良兄定能做到。”左小爷安慰道。
方留良扯起嘴角,自嘲一笑。
他陡然想起他出京都时,六皇子盛泽召见他时问的一句话,他抬头看向左小爷,此刻他却想听听眼前这人会怎么说。
“小兄弟,你游历四方,定见识过许多,我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你。”
“请讲。”
“世人皆知,景北国自开国以来,这朝堂便是男子的天下,大丈夫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自古以来,长久不变。”
左小爷听着,侧头笑出声来,问:“留良兄想说什么?”
方留良皱眉:“若是女子也能登上大堂……你怎么看?”
“……”
方留良都不曾察觉,他此刻的神色透着嫌弃,厌恶,不解。
左小爷狭长的眼睛微眯起,自黑暗之中看着方留良,眼神耐人寻味:“此事不应该是我怎么看,是留良兄怎么看吧?”
“……”
方留良认为有违圣训了,可他没对六皇子说,此刻也没对左小爷说。
六皇子盛泽此刻代太子之位,背后有皇后乐佑雅的辅佐,而皇帝病重不知还有几日,六皇子大约是不会让太子锦回国的,虽京都势力划分尚且还不明朗,但是隐隐以六皇子为首,建立起新的势力范围。
而他认为六皇子最后一次召见他时,那番话是敲打,是试探,可他还不明六皇子的态度究竟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