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爷挂起尴尬的笑容,摇头:“不,听说知禾城太热了,我适应不了。”
“哦?”秋黛之神色泰然,勾起嘴角,显得有些强势:“可惜了,你的想法并不重要。”
“……”
左小爷嘴角抽抽,更想抽她,可肯定打不过她,又想着抽回自己的手,却也没能成功:“那不一样,听说知禾城内或是周围死过不少人呢!怨气重的很,还要专门请法师去做法压制!!我胆子小,最怕鬼。”
“呵。”
秋黛之有些生气,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思索了一瞬,摩挲着左小爷的掌心:“那流花村的尸气不是更重?你我皆知长风平原大战之时,它曾是军中大夫们暂落脚的地方,每日上千人运送进来,不少人没死在战场,却死在了那里。”
!!
左小爷被握住的那只手,没控制住肌肉,极速收缩了一下!
秋黛之轻轻将左小爷的手摊开,而后十指紧扣:“有什么好惊的,师父去了流花村没几日便知晓了,后有意打探一下也不过是确定罢了。”
左小爷无辜地看向她,眨巴眼睛:“我没惊啊,你知晓这些理所当然!不知才是没道理的,若是你当初问起来,我也会告知你们,若是没问,大家也不愿多提起罢了。”
秋黛之眸色渐重,明明冷着脸看她,晦涩的神情却好像要将她拆骨入腹般,竟有些迷离起来。
“可上次你对我冷脸,让我意识到这个时离嗔或许对你真的很重要,为什么呢?”
“……”
“那人是千药谷的药师,会不会也曾和流花村有所瓜葛?于是我写信问了澄姐姐。”
秋黛之将左小爷的手放在脸颊上,用那温暖的手背抚着自己,有些痴态:
“是我的错,原不该勾起澄姐姐这些伤心往事,更不该问他们千药谷之事,而回信中说道,她只记得时老药儿的大儿子时离贪曾在流花村呆过。”
左小爷眉头深深皱起,不知此刻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思,浓烈的不解与震惊,还有一丝烦躁,一丝郁结,一丝无可奈何……
秋黛之去看左小爷的眼睛,而后下滑,盯着她的唇,声音迷茫又缱绻:
“左夜,我真觉着自己好像得了失心疯……”
左小爷看着她,神色开始有些不忍与无从招架,心跳得也更快了些。
秋黛之喃喃:
“我想着不去过问你的事,我想着对你好,我想着陪你去千药谷,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皆能想法子护着你。”
“可我还是无法克服想要去知晓你一切的欲望……你便告诉我可好……你是应了那时离贪什么事?你要去寻时离嗔何事?还有你当初告诉我那时老药儿有四个子女时,我才隐约发现不对……”
“皆不是。”左小爷那双眸子带着令人看不定的情绪,就这般望着秋黛之,她原本复杂的心绪,因这番话更是变得五味杂陈。
秋黛之被打断,愣了愣,看着左小爷,突然觉着自己有些凄苦,又神色落寞下来:“你可知,这次见你,我觉着你变了……”
“哪变了……”
“变得……像是我曾感受过的……那……”
左小爷伸手眷恋地摸向秋黛之的脸颊,她的手指粗糙有力,热人的温度好似穿透着秋黛之的皮肤,深入骨髓。
她贪恋她的温度。
秋黛之迷离的声音渐渐轻,头颅渐渐低垂下去。
她睡着了……
清风徐徐,门窗微动。
左小爷温柔地扶住了秋黛之的头,靠近,一把横抱起她,起身走动,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褪去鞋子,整理好秀发,看着她的睡颜,手就情不自禁地抚摸上她如玉般光滑的脸庞。
春意渐浓,连夜色都挠人。
秋黛之真的睡着了……
睡颜宁静美好,看来做了个好梦呢!
左小爷就这般,坐在床边看了许久,她在看什么,她分不清,只是怎么也无法让她挪开目光去。
这是……
这是千药谷特有的秘药,失传了的迷药——嗅魂。
乱人心智,嗅其魂魄,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就能中了药,一天都将会困在一场美梦之中,饶是宗师泰斗级的人物也无法察觉。
可它不是用闻的,而是要吃了或是溶了水流进肚子里的……
它不是瞬发的,而是令人放松了神经之后,慢慢发作。
它原是时离贪和时离嗔为了治疗时老药儿的失眠与梦魇之症,而时离痴和时离丑便会偷偷趁着这个时机喂时老药儿试新的解药,几次差点导致那时老药儿醒不过来。
左小爷的手摸着秋黛之,哀伤却又坏心眼地掐了一把她的脸蛋,无奈一笑。
“你...”
每次她觉着秋黛之这痴症该到头了,可秋黛之下一次的所作所为又能突破自己的这个想法……
她的手渐渐向下,摸向秋黛之的薄唇,柔软红润。
许是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