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爷痞笑了下:“辞念姐姐,我说过吧,你这人啊,最好别被旁人捉住任何一片衣袖,你逃不掉的。”
风辞念清秀的小脸,干净的衣裳蹭满了泥土,不停地喊着:“放手,快放手!!疼!!!”
左小爷放开了她,捡起她刚刚扔在地上的烧饼,拍了拍又吹了吹,坐回了原地,靠着大树,歪头,神色依旧温柔着冲着风辞念笑着,可眼神晦涩不明。
风辞念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拍打着自己身上的泥土,皱着眉头委屈极了,去看左小爷的笑,咬着后槽牙却没说什么。
左小爷拿出水壶,倒水清洗了下烧饼上沾上的泥土。
风辞念也没出声要那水壶,她只想着去找一条小溪。
两人都默认着水壶里的水可以清理烧饼,却并不能用于清理仪表,虽然水壶里的水可能就是小溪里的水。
左小爷笑得眯眼,从包袱里拿出新的烧饼递向风辞念,讨好说道:“辞念姐姐莫要生气了,我下次定不会这般了。”
风辞念走近,带着小情绪一把拿过烧饼:“不用,下次我定不会让你抓住我。”
左小爷笑出声,她的笑容里总是带着一种令人产生错觉的类似宠溺的感觉。
“若是辞念姐姐下次被我抓着了,可怎么办?可会砍断手脚也要逃走?”
“你念着我点好吧!”风辞念生气地双手环胸,侧过身子不去看她了。
沉默了两秒。
风辞念低头,又念叨着:
“官府的人正隐蔽着,在慢慢包围着万青湖。方宝卷也派过去了几个人协助,他一向想要攀上官家一路往上爬,这次说不定会亲自过去。”
“本就凶多吉少,也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现在居然又有一路看不清来路的黑衣客,也要去万青湖,分不清目的。”
“三路人……恩主这边不会有一人跟着你,护着你,你只是独身一人……”
“小爷儿,你,多保重。”
左小爷笑容未变,甚至还扩大了些,只是点点头,说道:
“多谢辞念姐姐的惦念了。”
风辞念偷瞄了一眼左小爷,出声提醒:“若是能把秋家……”
左小爷打断,略有困惑地提问:“辞念姐姐,你说你家恩主值得信任吗?”
风辞念的神色虔诚又庄重:“自然!!”
左小爷笑笑:“那我便再说一次,我和秋黛之的关系你们知道了的,我也不瞒着了,若是让我发现了你们家恩主的脑子里敢想着秋黛之,敢算计秋家的话……我就杀了她,就算我死了,我的黑刀也将砍下她的头颅,四肢,让那血溅三尺高。”
她还是那般懒散地靠着大树坐着,歪头,笑容和煦,如沐春风般,宛如闲聊,裹着布的黑刀就静静地放在一旁。
树影婆娑,洒下星点全照在了黑刀上,半点没分给左小爷。
“你敢!!”风辞念也变了脸色,难看极了。
左小爷温柔:“我知辞念姐姐最好了,定会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也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对吧?”
风辞念目露凶光:“你就不怕我此刻就去把那秋家大小姐给杀了!”
“噗嗤!”
左小爷嗤笑出声,觉着好笑:“辞念姐姐东奔西走这些年,不知道秋黛之是归山商会的大小姐也就罢了,还能没听说过这元淮刀传人秋黛之是何人吗?身手又是如何吗??你别被她抓住了才是,最好躲着点走,不然有你好受的!”
风辞念不服,却无力反驳,只能耍脾气般冲着她努了下鼻子,凶狠地说:“白担心你了!!你自求多福吧你!”
说完,转身便飞走了。
左小爷低眸,想着秋黛之,赶紧把手里洗干净的烧饼吃完,翻身上马,继续赶路了。
她想赶在方留良之前到达万青湖。
她还从未去看过这万青湖,她想看看。
……
树林中,树叶沙沙作响,温暖的风吹过,昭然这冬天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将人间封装进它的信封,寄到了春天。
秋黛之神色冷漠,她扭动着脖子,而后看着拿着粗壮树干的闻明守。
他扶着腰,正在粗喘着气,狼狈地和她对立着。
“人老了,这体力真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
“闻大伯别这么说,您缠着我的这些日子,体力和精力都跟上了,是我还不够强了,竟打不过,也甩不掉您这般年纪这么大的人。”秋黛之摸着自己的大刀,缓缓地说道。
闻明守被那句“这般年纪这么大的人”给打击到了,他讨好地打着商量:“小黛之啊,咱别去了,这千药谷的事儿,咱们就不掺和了行不?放过大伯了好不好?”
“您帮我把左夜抓着,我帮您把玉佩要过来,我甚至知道那玉佩埋在哪里,都告诉您了,可闻大伯也没放过我啊。”
秋黛之看起来还是很轻松。
可闻明守脸色通红,满头大汗,甚至觉着心都在快速跳动着,秋黛之没打过他,可他也没赢过啊!
他真的怀疑继续打下去,他会死在这里。
此刻,他再次后悔没在秋黛之小时候多塞点零嘴,把她彻底骗过来鸿天门学棍法。
秋黛之没给他时间继续想着,提刀,肃然,再次冲着他开刀。
这时!!
“秋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