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兔崽子!!我又干什么了?秦师父,这次怎么说??”
秦弄非早就不管这两个人是谁对谁错了。
“我不是也被说了吗?没事没事,等晚些我去和她聊两句,看看是因何事就好了。”
左小爷已经往自己屋里走去了。
秦弄非挽留:“哎,小爷儿,你回屋干甚?真生气了??”
左小爷穿着长袄,披着厚被子出来,面上怒气冲冲,可脚步生风,还顺走了酒壶:“秦师父,今年这雪大的很,她那两件儿衣服肯定不够,我去将她带回屋里。”
说着也出去了。
只剩下秦弄非在刻木头,有些庆幸地点头:“就知道小爷儿要追出去,让黛之和她结交没做错,情绪也变得多了些,有了生气儿,而且有个差不多同龄的朋友闹着,扶持着,小黛之或许能走的更远些,日子也更有趣些。”
“可……”秦弄非歪头思索,木头又刻毁了一个,“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左小爷追出去,瞧见那小人儿根本没走远,地上的雪一踩一个坑,她爬上了村中的那颗参天大树之上,坐在粗壮的树干之上眺望远方。
千里一白,无穷无尽,飘雪连绵,模糊了视线。
流花村和知禾城是不一样的……
什么都不一样……
秋黛之早就听到脚步声,没去看就知道来人是左夜了。
只有她会这般。
左小爷爬上了大树,拍了拍秋黛之身上落下的积雪,又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坐在了她身旁。
“为何非要出来?这哪有好看的?”
秋黛之没言语,她的脸颊鼻头已然泛红了,说话呼吸都带着哈气,她来流花村过冬已然两次,可还是觉着冷的可怕,而今年尤其,可她还是愿意来,甚至有些期盼。
左小爷笑着弯了眼角,拿出酒壶,伸手指了下前面远处那座山,闲聊般:“那是不溜山,因为陡峭路滑,所以周围的人都叫它不溜山,渐渐连它原本的名字都忘记了。”
左小爷想喝一口酒,想到了什么,擦了下壶口,先递给了秋黛之。
“喝一口吧,暖身子。”
秋黛之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那张傻笑的脸庞在自己的眼中放大,这个人总是这么笑,那笑容里带着让人感到宠溺的错觉。
雪落在这人的鼻尖,也冻红了她的鼻头。
秋黛之接过,喝了一口,还了回去。
左小爷才喝了起来。
“那山往后就是长风平原了,那叫一个辽阔无边啊。那场残酷的战役已经过去六年了啊……真快。”左小爷隐去了情绪,喝了口酒,问,“所以,你是特地挑了这个位置坐着,想去看对面的吗?”
秋黛之:“不是。不过是看大家都爬到这里站着,今日也心血来潮看看。”
左小爷笑起来,她低头,侧过脸来,头自低处抬眸去看裹在被子里的秋黛之的神色,这是她逗弄小孩子时常这么看对方,瞧着对方是否生气了或是不开心。
而秋黛之也熟悉旁人这么看她,可此刻左小爷这么看她时,两人目光对撞,那狭长的眼睛温柔的溺出水,竟让她心跳快了些。
这人总是这样……
想来想去,是怪那口酒。
左小爷又喝了口酒,靠近了她些,兴致盎然:“上次你离去时,还未提你的要求呢,盼着你许久,这次又是哪个折磨人的法子?”
秋黛之眼神陡然亮了亮:“你盼着我?”
她莫名着,心情愉悦起来。
左小爷觉着好笑地挑起一侧眉头:“是啊,我盼着你,也盼着秦师父,咱们也算是相处了有两年了吧?你都长这么高了。”
她看着此刻棉被包裹着严严实实的秋黛之,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儿来,只觉着她还是如同初见那般,而自己也是。
秋黛之不懂,她的眼睛顺着左小爷的张扬的眉,眼,鼻子,落在了那嘴唇上,温热红润。
鬼使神差,她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