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他!
只为了让他有所希望,又更不顺心而已。
世人所做的事情总该有个目的的,她又为何要这般生出事端?!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这个性子怎的这么随心所欲???
区区一个市井小民,她怎敢!!
方留良回想着那短暂的相处,怒从心起。
可除了愤怒之外……
他此刻坐得端正,眯起眼睛危险地打量左小爷,这个人浑不怕般,上无视皇权,下无视鬼神。好似无拘无束般,天地也奈何不了她,就这副心性竟让他有些警惕起来。
他想着,这人是不是还留有后手?!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用着肯定的语气问道:“那宁荣公主和亲的圣旨,是你劫的?使臣,是你杀的?”
“不是啊。”左小爷看向方留良,想了想,又说,“啊,是!”
说完,她无谓地笑了笑。
方留良:“你怎么杀的?”
“你还没告诉我回信是什么呢!”左小爷回道。
方留良停了会:“命我尽快将疑犯捉拿归案。”
“用刀杀的。”左小爷也回答了。
方留良审问:“那你故意在现场留下了迷药嗅魂,诱朝廷重查此案,费尽心机引我来此,为了什么目的?你背后究竟是何人?”
“你怎知那是嗅魂?”左小爷拿起坛子酒,又喝了起来。
方留良:“和十多年前文件里所记载的一模一样。”
“哦?那你背来听听。”左小爷笑得浪荡起来。
这个态度真让人火大!!
方留良咬着后槽牙忍耐着,沉着冷静道:“无色无味……”
“错了错了,开口就错了,它是白色粉状。”左小爷懒散地打断道。
方留良眸色阴沉下来:“我怎知你是对的?”
左小爷又晃荡着抬头看天:“我还能骗你不成,你这层层堵着我,我饶是插翅也难飞。不过就凭你们三人,你那把破剑,能打得赢我?”
“不用三人,就我一个人便能拿下你!”方留良回。
左小爷握住自己的黑刀,再次看向方留良。
方留良抽出包袱里的宝剑,名家锻造,此次出行前六皇子盛泽所赐,彰显其重视。
可他刚起身,便腿脚无力地走坐了下去,一剑插进土里,支撑着身子不可置信,目呲欲裂地看向左小爷。
?!
其实方留良是有警惕心的,那酒他看似喝了,实则没喝,可怎会这样,到底是什么时候中了药的?!!
两个小仆连忙扶着他,拔剑相向。
左小爷无所谓地耸肩,又抬头看天,再低头看向方留良:“这或许才是你所说的那无色无味的迷药呢?涂在坛子上了,涂得很少,谁让你凑近闻了闻那酒香呢?是想闻出什么来?”
她笑得贼嘻嘻:“那现在呢?你那两个小仆可是我的对手?”
方留良恼怒,意识竟然开始昏沉,快速给身边小仆使了个眼色!
小仆连忙从冲着天空放了个信号,哨声响彻整个万青湖!!
天轰隆隆响起,乌云从远方而来,黑压压一片!
四面八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左小爷笑了,调侃:“你这唤来的,莫不是是天兵天将啊?!”
说完,她立马沉下脸来,吹响了口哨,马儿从旁边跑过来,她一把将茉莉扔了上去,两下便捆住,打开了马脖子上有个小罐子,一拍马背,马儿冲着石洞瀑布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总共不过三四秒之间。
左小爷看着方留良逐渐消散的意识,握着黑刀,又笑得张扬,好心提醒道:“那酒里有解药,毕竟我也不晓得你会不会换坛子,所以都下了迷药,也都下了解药。”
她可惜:“啧啧,到头来,你还是不信任我,没喝那酒!”而后又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方大人看起来是那刚毅正直的君子模样,怎的还有这小人之心呢??哈哈哈哈。”
无数的黑衣人从万青湖的入口涌入,而瀑布桃花林也有人守着。
可左小爷无视着,只是戏耍般看着方留良,歪头挑眉,眸色深沉漆黑:
“那这次,你是信呢?还是不信?”
方留良瞬间一把将那坛子酒举起,大口喝了起来,酒洒满了他的衣服,他摔了那空坛子,阴翳的眼神盯着对方:
“你想玩,那我便陪着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