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怀里突然掉出一个东西,徐婵迟拿起看了一眼,是一份签署了许多人名的状纸……
她轻叹一口气,将状纸又重新放回这人的怀里,然后留下了自己的粮食和水壶,还留了些散铜板,这才离开,又悄然跟上了队伍。
而左小爷还在和那两个囚犯闲聊瞎扯着。
“小爷儿,你姓啥来着?”
“左!”
“左?”熊元松眨巴了两下眼睛,“嘶”了一声,回忆着说:“怎么有些印象呢?听一个从老远地方跑过来的兄弟说着乐子来着,什么来着……”
左小爷听到这里,假笑着突然将嘴巴抿成了一条缝。
熊元松乐呵着:“啊!!三文钱!!”
左小爷竖起耳朵听到这里,遂认命地闭上眼睛。
徐婵迟却疑惑地问了句:“什么三文钱?”
“我凭什么告诉你!”熊元松冲着她横眉冷目,又嘿嘿一笑,靠近左小爷,拿铁链敲着栏杆,“我妹子是豪杰啊,是个性情中人!”
到了夜里,住在了驿站,徐婵迟敲敲囚车,和看守的官兵说道:“到时间该给她换药了!”
官兵也很识相地拿钥匙开了门,他们也管不了太多,也什么都不晓得。
徐婵迟架着左小爷的胳膊,带回了自己的房中,放在了椅子上,熟练地拆卸布条,看到那肩头下方的伤口,上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道:“这窟窿,这骨头都断半截了,这顺着下来,你会死的很惨。”
“是,是~你说了千百遍了,看一次说一次。”
“所以啊,你到底干了什么?上次见面是说过有缘下次再见,也没成想这么快啊!还是这种方式!你跟我说说,说不定……”徐婵迟冲着她嘚瑟,“姐姐能保下你来!”
左小爷没忍住笑出声来。
徐婵迟说话是字字都很清晰,连这调笑嘚瑟的话语都显得很正经,和她这人一般。
徐婵迟被这笑声给气笑了,原本沉重的眼神也染上丝丝笑意,连着右脸的疤痕也挤在了起来:“怎么?看不起我?”
“我可不敢!”左小爷整个人软弱无力,“我这小命儿都保在大侠姐姐你的手里,若是此时还敢瞧不起你,那我这良心都丢去哪里了~”
“你这人没半点用,就这嘴皮子利索!”徐婵迟给她换好药,“没点心绪澎湃,热泪翻涌吗?我姐姐当初跟我说这话时,我可是心酸了半天,什么都告诉了她。”
左小爷笑笑:“我听了也觉着心酸酸,对徐姐姐你感恩万分。”她笑得更开怀了些:“不过没事的,徐姐姐不必过于担忧我,我能解决的。”
“可是死刑?”
“应不是。”
“为何偏偏给你下散香?”
“怕我跑了吧?”
徐婵迟失笑:“当时方会长跟我说,说这人凶残嗜血,身怀绝技,宛如恶鬼,让我多多提防!结果我接了镖,就看到了这人是你!差点惊得控制不住脸色了。”
左小爷柔顺的笑意与眼神里藏着锋芒:“是啊,我这般良善柔弱之人被旁人说成那般模样,心寒!哎~对了,方会长怎么会放心徐姐姐来送我呢?你们很熟悉吗?可是认识很久了?上次见面,就是你替他在做事吗?”
沉默了两秒。
“小鬼,你疑我?”徐婵迟收拾这药柜,问道。
左小爷透着无辜:“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不问了,徐姐姐莫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