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快马加鞭赶去京都,此次西行,情况比他所想更严重了些,他需要快速回去整理归档,上禀给六皇子才行!
不然灾民日渐增多无法得到安置,更糟糕的是若是环境加剧恶劣,爆发恶性疾病,恐怕更加难以收场。
而且没想到的是,贪腐程度也十分严重!
比他之前所去的哪一个地方都要严重些!
快到京都之时,天气也从凉爽变得有些炎热起来!
而他竟然在路边凉茶摊子看到了眼熟之人——支小将军支滔!
他勒马,慢步走到凉茶摊子旁,也没下马。
支滔放下茶碗,站起身,客套着招手打招呼:“周叔!你也刚刚赶回来啊?这天这么热,下来一起喝杯凉茶啊!”
“不是让你押送着囚车一同入京的吗?你的犯人呢?”
支滔摆摆手:“哎呀,都交给他们了。”
“那你的人怎么不跟着,就那几个身上没点功夫的小兵看着,你倒是不怕他跑了。”
“跑了?怎么会呢??”支滔听到这话,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周叔看到他跑了?我很信任他们的,再说了,整个寨子都被我剿灭了,就跑了一个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周凌眸色深沉:“支老夫人就是这般教导你做事的吗?出了事,难不成要让整个支家替你扛?”
支滔去拿握着凉茶碗的手紧绷了下,拿起,一口喝光茶碗里的水,收敛了神色:“周叔说的是,是小辈做事不够周到了,那周叔就替祖母教训我一番吧,也让我长长教训。”
周凌一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不再说这事,只是提醒道:“你等着那押送的囚车一同入京,这些日子躲着些别露面,省得落人话柄!”
“是,小辈知晓了。”
周凌一夹腿,又飞奔而去。
支滔则是目送,招手,说道:“周叔慢走!”
……
天气热了起来,左小爷他们也快入京了。
而她身上的伤也好了许多,就连脸上的脸痕也淡下去很多,甚至和押送的官兵也有了几分交情。
这日,她在囚车里看着路边有一果农在卖桃子,那桃子个个果大饱满,颜色漂亮的很,她看着很是心动。
“徐姐姐!!”
“咋了?”
“给我买个桃子吃呗?买三,我吃一个,你一个,再给熊大哥一个。”
徐婵迟咬牙切齿地白了她一眼,叫停了押送的队伍,嘀咕着下马,骂咧着掏出钱袋子,没好气地买了一布兜子,从里面拿出两个啃起来,剩下的递给左小爷。
“包子,茶水,糕点,零嘴,桃子,这一路给你馋的,你究竟是个犯人还是和我犯冲的祖宗啊??”
左小爷浑身无力,吃力地扔了一个桃子给熊元松。
熊元松的伤口已经不用裹着布条了,伤口泛粉,双手接过桃子,嘿嘿一笑。
自那日之后,熊元松就变得安静了许多,他总是侧头去看着这一路的风景,而每次转头看向左小爷的时候,总是先笑着的。
左小爷讨好徐婵迟:“我和熊大哥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徐姐姐可怜可怜我们吧。”
徐婵迟咬了一口桃子,汁水丰富,甜的很,没好气地上了马:“你们还是可怜可怜我吧!”
熊元松却惊喜:“这桃子甜啊!这种得好啊!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桃子呢!这怎么种的啊?这还用路边摆摊子吗?!早抢光了吧!!”
徐婵迟也纳闷:“就是说啊!这价钱也不便宜!!也不知这一路为什么这么多零嘴摊子!我这趟都要被你们两人给吃亏了!”
左小爷原本还没觉着什么,听着这话,拿着圆润的桃子,脑子突然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对劲一样,可一瞬又把这个念头抛掷脑后了。
正说笑呢,远处前方一人一马挡着路中央。
走近,官兵们赶忙跪地叫人:“支将军!”
三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