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儿咆哮:“你拿了贵人们的食盒!!!!”
“嘘!你要说得人尽皆知吗?”
左小爷这般说着,可脸上却丝毫不在意,连路上投来打量的目光都没理会。
谢瑶儿连忙拉着左小爷蹲在一旁的树下,一把将鸡腿和馒头塞回食盒里:“那瑶儿不吃!”
两个人像是做贼般。
“为什么不吃?”
“不吃便是不吃。”
“你偷偷吃,他们不会那么小气的!而且这御膳房的饭菜果真!啧啧啧~若是真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我吃的!你还劝我不能吃,但是我不听。咋样?”
谢瑶儿埋怨地看了一眼,有些妥协又无奈:“那这鸡腿也该主子吃,怎么能给瑶儿呢!”
“我吃了一个了!”
“那这个也是主子的啊!”
“这是特地给你的!我从另外一个食盒端过来了一个,咱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嘛!可香了这个鸡腿!!”
“什么??!!主子你!!!你气死瑶儿算了!!!”
谢瑶儿绝望地蹲下,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里,今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脱离了轨道,让她的眼泪一瞬间被逼着出了眼眶,不愿让人看见。
左小爷还不知,跟着蹲下:“好了,你怎么老是生气呢?前天明明还跟着假人似的,现在总是一惊一乍的,我们还要去观星阁呢!”
谢瑶儿抱着膝不愿抬头,也不说话。
“放了一堆盒子,拿了一个没事的!”
谢瑶儿带着哭腔:“那拿了一个可能或许大概是没事啊!御膳房的太监们可能会数一数,可食盒装定了,怕热气儿散开,规定就不打开了!那有一个贵人少了鸡腿不就知晓有人偷鸡腿这事儿了!路上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就能查到咱们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御膳房的人!”
“而且万一御膳房没多余的呢??没吃到肯定也要查啊!左右都是要查的,万一是脾气不好的贵人,那可能不敢招惹主子你,瑶儿命贱,宫里随意打死个侍女又没人在意的,横竖瑶儿都是要死定的!!!”
“从来就没有敢拿贵人的食盒!上次兰秀殿的小菏不过是不小心将新摘的花瓣掉在了地上,被贵人发现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们院里的嬷嬷说是给沉井了!!”
她越说,眼泪越憋不住,头便越低。
“主子也看瑶儿命贱,所以从不为瑶儿考虑过!就是不惹祸而已,有这么难做到吗??”
左小爷不赞同地“啧啧”两声:“你怎么想得这么多啊?而且怎么还说这种话呢,那我命也不贵啊!”
“给你说个乐儿啊!几年前有一伙儿极恶的山贼发悬赏追杀我,你猜悬赏金多少?三文钱!”
“就是为了羞辱我,最后那一代山脉的匪贼都笑我,我是在那片儿山匪窝里出了名了!后来连我的朋友们知晓了这事儿,偶尔还拿这事儿笑话我呢!”
谢瑶儿握紧拳头,没回话。
左小爷又乐呵着逗她:
“行了,那你说谁的命贵啊?我去杀个给你瞧瞧,瞧瞧这命到底多贵,瞧瞧这刨开了的肚子里头,到底是那珠宝金子还是白花花的肉。”
谢瑶儿依旧埋头不语。
左小爷无奈,只能又说回鸡腿的事情。
“那没发现少了个鸡腿也不能,因为食盒我开着盖子呢!他们会发现的!你这脑子不转弯,无端猜测便定了自个死路一条,那他们总会转弯吧?再说了,这么大的一个庖舍,那两个鸡腿还会不舍得的??”
说完,左小爷真的变得有点不确定的语气,问:“真这么小气啊??那下次我给点钱??”
谢瑶儿眼角湿润着,抬起头。
左小爷原本轻松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震惊。
“真哭了???就为了两个鸡腿???这……”
谢瑶儿哽咽了下,被左小爷这副模样弄的有些难为情,不自然地说道:“那不是庖舍,那是御膳房!!而且这食盒里还有其他的呢!这不是鸡腿的事!!”
左小爷依旧震惊,不理解,可也不再打闹了,默默闭上了嘴巴。
两人一不说话,气氛开始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