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知晓以左小爷能劫圣旨,能杀方留良,还会制毒,以她的能耐,怕是不会乖顺被捕,一路顺利被方宝卷送进这皇宫。
他们早就知晓,她或许就是为了圣上和那个肮脏的地牢。
乐佑雅认为这行为很愚蠢。
可她又无法以江湖人士的想法去猜测这她认为这般愚蠢的行为,是否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愚蠢。
自从让左小爷去医治圣上之后,圣上虽然依旧在沉睡,可却日渐痛苦起来。
范国师或许所言非虚,圣上在与恶鬼争斗。
可这个“恶鬼”,恐怕就是左小爷带来的。
左小爷让他痛苦,让他惶恐,让他开始日夜挣扎,却始终无法醒来……
她都可以当作是一种报复,一种复仇。
甚至喜闻乐见!
他们探查左小爷的秉性,知晓其目的,再加上丰水思也再三说明过,其实不用对左小爷设防,因为左小爷就是个痴的人,傻的人,笨的明明白白的人。
可今日左小爷竟然敢开始算计到盛泽的头上了!
她不相信行刺之事,左小爷一无所知!!
初今用帕子包着一根发簪,双手递到了左小爷的面前。
乐佑雅:“这是什么毒?”
左小爷拿过帕子,捏着簪子:“皇后娘娘,我这光是看或是闻,可不能知晓这是什么毒。”
乐佑雅:“初今,将左御医需要的东西都拿过来!让左御医就在凤仪殿内好好看!!”
说完她一甩袖子,又焦急着去往殿内去看盛泽。
可走到一半,她又停住了,转头,眼里深邃莫测,闪过重重思量,射出危险的光,盯着左小爷的身影:
“初今!”
“奴婢在!”
“太子殿下遇刺中毒,皇城司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拿着本宫的令牌,去给本宫罚!狠狠地罚!!”
初今一怔。
之前太子殿下下令让瞒着,怕他受伤之事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恐多生事端,让这多变的朝堂更加动荡。
可若是此刻处罚皇城司的人,那消息定然不胫而走,满城皆知了!
初今回神:“奴婢遵命。”
左小爷也愣了,沉思片刻,她明白了乐佑雅的目的!
她拋了朝局可能会更混乱的果,也要得一个为盛泽造势的因!
……
京都,酒楼,茶馆。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遇刺了!”
“真的吗?!怎么可能啊!刺客是谁啊?”
“唉!我听说啊,是九皇子!你想啊,如今咱们这圣上那啥,是吧!这皇位最有可能会给谁啊?你仔细想,是不是这个理!”
恰时,另一桌的客人凑过去加入闲聊。
“啧!不是!我姐夫家小舅子他二叔是当官的,他说啊,是梌枘国的人派来的刺客!”
“梌枘国??真的假的啊???!他们都混进咱们京都来了??”
“真的啊,他们说那刺客说的话就是梌枘国的那些鸟语!”
“不可能!!那皇宫是人想进就能进的??是九皇子安排的人才对!”
“啧!那刺客一直藏在皇宫里呢!!就等着什么时候好动手!”
“不可能不可能!!那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动手,咱们圣上怎么都一直安然无事呢??”
他们的声音一压再压。
“这你还想不明白吗?你看啊,咱们圣上这些年沉迷鬼神祭奠,这祭坛都建造了好几处了吧!这要多少钱啊?!前些日子那个反贼——江海寨子的大当家,不是拉到京都斩首吗?他死之前说着什么?说……”他左右又都看了一眼,更低着声音说道,“昏君!!”
“都听到过了的吧?都听到过吧??”
众人沉默。
“所以啊,刺杀咱们圣上有什么用呢??”
“那他们刺杀太子殿下是……”
“肯定是感受到了威胁啊!咱们太子殿下年轻有为,英勇神武!我还听那当官的二叔他们说,太子殿下打算拆祭坛呢!”
“拆祭坛干什么??当初建的时候费了那么些钱,拆了这不是更劳民伤财了吗???!”
“要不说你们当不了官呢!脑子只有这么点大!我问你,是伤财重要,还是将那些现成的石块运到边疆去建防城重要啊!!太子殿下还抄了贪官的家,不都是为了这些吗!”
“是啊,我那天都看到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要是我能有一箱……嘿嘿嘿!”
“对了,太子殿下还减税收了!我远方亲家传信都说日子总算好过一些了。”
“我也是!我也是!!”
“哦!!所以梌枘国的人才忍不住想刺杀太子殿下!哇!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觉着很有道理啊!!那……太子殿下不能死啊!太子殿下是为了咱们景北国啊!!”
“是啊!!太子殿下是咱们景北国的未来!”
“对!!”
“不行!今日我要去为太子殿下祈福!!!”
“我也去!”
“我也去!!”
众人哄闹。
……